二十七、抉择[第3页/共4页]

陈母李氏俄然想到小婵、青枝还不算是西楼陈氏的人，她二人注的是丁氏家籍，要嫁她二人还得丁氏族长同意签押才行，便道：“他日让操之去处幼微说一声，看看丁氏家主的意义，女大当嫁嘛。”

陈操之看罢陆葳蕤的信，眉头深锁，说道：“来德、小盛，你们做得对，辛苦了，从速去用饭。”

青枝笑道：“润儿小娘子这么聪明，还需求乞巧吗？”

润儿道：“小婵姐姐，何时乞巧啊，润儿也要拜天孙乞巧。”

陈母李氏笑了起来，说道：“世上哪有这等便宜事，这些还得好学才行。”

陈操之将三张金丝楠木几案搬到三楼露台上，小婵把桂圆、红枣、榛子、花生，瓜子，另有茶、酒和生果这些早已筹办好的祭品摆上几案，捧来香炉，点上香，踌躇了一下，说道：“我去叫一下青枝，她不想错过乞巧的。”

小婵和青枝还没答复，老丫环英姑笑道：“是求姻缘的吧。”

中秋节后的第五日，陈尚又从建康返来了，与陈操之在书房密谈。

名医杨泉叮咛陈母李氏莫要风寒感冒，但老年人体质衰弱，对这风寒可谓防不堪防，七夕之夜大雨不竭，气候转凉，陈母李氏就感冒了，咳嗽、低热，服了几贴小柴胡汤后，低烧是退了，但咳嗽一向过了半个月才好。

东晋时月老的传说尚未传播开来，以是天孙织女除了付与少女们聪明的心灵和工致的双手外，还负担着月老之责，管着人间姻缘，会赐赉虔诚祭拜的少女完竣的姻缘，天孙织女与牛郎银河永隔，以是发大愿力祝贺人间痴情女子吧。

小婵、青枝都脸红否定，说她们只求心灵手巧、针织女工技能纯熟。

冉盛道：“小郎君，我与来德哥初六日赶到华亭，华亭墅舍的管事说陆小娘子不在华亭，我二人便赶去吴郡，见到了刘郎君，却道陆小娘子之兄病重，陆太守已经不睬公事，整日忙着为儿子求医，这信是陆小娘子早几日交给刘郎君的，陆府现在比较慌乱，我与来德哥筹议，这信和这画就没有送出来――”

小婵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青枝也说决不分开陈家。

……

小婵和青枝方才祭拜毕，一片云翳漫过来，玉轮就遮住了，二人欢畅极了，都说好运气好运气，又交头接耳，吃吃低笑。

陈母李氏道：“啊，都过了二十岁了，是该为人妇、为人母了，老妇为你二人留意一下，有那殷实的农户、合适的后辈，就把你二人面子地嫁出去。”

因为广陵名医杨泉建议陈母李氏多食山查，现在七月初，有些早熟的野山查已经能够食用，陈操之带着冉盛、来德，踏遍西湖四周群山，采得几篓野山查果，这些形状如小梨子普通的野山查果光彩素净，有红色的、有黄色的，晶莹玉润象一颗颗玛瑙，的确让人舍不得入口。

润儿道：“润儿感觉丑叔最聪明，润儿想求天孙让润儿学会作画、围棋和吹箫――”

陈操之道：“两位姐姐不消焦急，我母亲也不是硬要把你二人嫁出去，总要你们本身情愿才行。”

陈母李氏风寒咳嗽病愈后就已经是七月尾了，看着母亲衰弱的模样，陈操之晓得本身不能赴陆葳蕤之约了，去华亭来回最快也要八日，便写了一信，将画好的那幅陆葳蕤与山茶“瑞雪”的《赏花图》让来德和冉盛一并带去华亭，至于陆葳蕤说过要陈操之送她的赤绳，因为陈操之不能亲去天然也就不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