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、解忧[第1页/共3页]

汪县令恨不得当即就去拜访葛洪，无法天公不作美，接连下了十余日的淫雨，直至蒲月二十三日才放晴。

葛洪麈尾往前一拂，好似施法普通，喝一声：“掌嘴！”

好了，操之又能够当真学习了，持续文雅安闲的路程吧。

葛洪麻布道袍，童颜白发，七十五岁高龄背不躬、耳不聋，眼神清澈，行步健旺，后代传闻其善房中术，《抱朴子·内篇》亦有论及，但陈操之在初阳台道院并未看到丰年青女子，看来是讹传。

汪县令道：“此子骨秀神清，风仪极佳，定是王谢以后，莫非是王、谢后辈？王、谢后辈春秋与这少年相仿佛的有王献之和谢玄，若卑吏猜得不错，这少年不是王献之便是谢玄。”

葛洪笑问：“汪府君觉得他是何人？”

另一个胥吏怒道：“听闻陈家坞私藏流民、回避税役，我二人特来抓捕，这不需求文书吧！”

当即手书一方：生地黄十斤，捣烂取汁，和精面三斤，以日曝干，更和汁，每日用餐前，服数勺，一日三次，连服半月。

二十四日一早，天气微明，汪县令带着几个主子就解缆了，从钱唐县城到明圣湖畔的宝石山有五十多里路，先乘牛车、后坐肩舆，在未时初刻来到了初阳台道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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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德和冉盛看着那两个一起唾血的胥吏，内心真是畅快，放声大笑。

葛洪知陈操之体贴母病，便不再论茶，说道：“令堂体质衰弱，忧心郁结，脾胃虚冷，食辄不消，要治此病，除药物以外，还须有宽解之术，莫让令堂再有忧思。”

汪县令移膝靠近，谨慎翼翼问：“稚川先生，方才那少年何人，得蒙稚川先生青睐，何其幸也？”

葛洪道：“归去代我请安汪府君，就说丹阳葛稚川请他有暇来宝石山初阳台道院一晤。”

黄面皮胥吏一眼看到独臂的荆奴，喝道：“就是这个独臂老头，抓住他，看陈操之还如何狡赖。”

一个胥吏揉着后脑袋，斜眼瞅着葛洪，嘲笑道：“老道，我二人是秉公办事，如何是骚扰？你这老道说得轻松，一句认得汪府君便能够打发我二人归去，你昏庸了吧？老胡涂了吧？”

陈操之道：“这是常见的上虞细茶,未经烹煮，直接冲泡，其味虽淡而隽永。”

胥吏道：“为防备奸猾民户逃窜遁藏，故提早检籍——从速唤你们家主出来，私藏流民冒充荫户，应受重罚。”

“他便是陈操之！”汪县令瞠目道：“卑吏晓得，卑吏晓得，此子书法、音乐尝蒙桓参军和全常侍的赏识，桓参军还将柯亭笛赠与他——”

当日午后，两个挨了打的胥吏回到县署，向鲁主簿控告，鲁主簿当然晓得葛稚川是谁，悄悄吃惊，心道：“那陈操之如何又与葛洪有了友情？竟让一贯狷介不睬俗事的葛洪为他出面，葛洪名声极大、交游广漠，慢说是我，便是钱唐禇氏又何敢与葛洪作对！”

葛洪哈哈大笑，说道：“汪府君差矣，王、谢后辈如何会在这明圣湖畔向老道请教，此子姓陈名操之，其父兄亦小驰名，汪府君想必也有耳闻？老道请汪府君来此，便是为了此子。”

“哦，另有这等事！”葛洪非常惊奇，他与这少年来往已有半月，少年隔日便来向他请教，问及的疑问之通俗表白少年好学沉思，并且常常别有妙理，葛洪亦受之开导，暗叹少年宿慧，是王弼普通的天赋，又喜少年纯孝，用心苦读也与他幼年经历类似，以是视少年若子侄辈，甚是爱好，但少年从未对他提及过曾蒙桓伊、全礼赏识之事，此等不骄不躁不自矜的雍容气度想那王献之、谢玄也一定能及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