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二、宛若玉人[第1页/共3页]
陆葳蕤脸更红了,不再说话,只一向看着陈操之,陈操之头戴缣巾,身穿红色细葛长衫,走起路来大袖微摆,安闲超脱,侧面看畴昔,眉如墨画,鬓若刀裁,高挺的鼻梁显得峻拔不凡,嘴唇抿着,车窗外阳光彻照,陈操之的额角微微有些汗珠——
陆葳蕤“嗯”了一声,与陈操之目光一接,便即分开,真有千言万语,却不得纵情倾诉,只能说些浮泛言语。
丁春秋还立在那发楞,丁幼微道:“七弟,陆氏小娘子与我在海虞县了解,此次她来游明圣湖,得知我在这里,便过来一访。”
陆葳蕤跟着陈母李氏进入小厅,陈母李氏先坐下,陆葳蕤恭恭敬敬向陈母李氏行“手拜”礼,双手到地,额头触手,这是女子拜见长辈的大礼,媳妇见翁姑就是行这个礼,这一刻,陆葳蕤是把本身当作陈门媳妇了。
陈母李氏道:“操之在吴郡多蒙令尊关照,老妇甚是感激,无从相谢,本日看到陆小娘子,老妇真是欣喜,陆小娘子是来游明圣湖的吧,那就让操之陪——”
陈操之浅笑道:“是了。”
丁春秋道:“本来如此。”看着三姐丁幼微朝那边走去,心道:“休要瞒我,陆葳蕤就是来找陈操之的,这么说,子重是想娶这陆氏女郎了?”
陈母李氏有点手足无措,道:“这如何使得,陆家小娘子是尊高朋人,如何能对老妇行这大礼——幼微,快扶起她。”
牛车停下,陆葳蕤让簪花上车帮她清算妆容,簪花左看右看,低声道:“小娘子,你很美了,谁看了都要赞叹——”
短短三里路,陆葳蕤感受走了好长时候,又感觉只是一瞬,等快到陈家坞大门时,才回过神来,唤道:“簪花,上车来——”
其他陈氏族人见西楼这边又来一大群客人,便过来问讯,得知这是丁幼微的客人、吴郡太守陆纳之女,都是赞叹不已,这三吴门阀的女郎果然是斑斓文雅啊。
陆葳蕤撩开牛车前稍的纱幔看着火线那岿然耸峙的坞堡,一颗心“怦怦”的跳得短长,对着跟在车边的陈操之悄悄招了招手:“陈郎君——”
一语至此,陈母李氏忽有所悟,侧头看了一眼儿子,儿子寂然端坐,神情淡然,再看陆家小娘子,那粉嫩的小脸渐渐的红了,垂眉低睫,仿佛美女。
陆葳蕤一愣,问:“是丁氏嫂嫂吗?”
跟从陆葳蕤来明圣源的有两个执事、三名府役、两个仆妇,另有就是短锄和簪花这两个小婢,这时都想早点赶到陈家坞好好歇一会,他们但是一大早就赶路了,葳蕤小娘子为看花可真是心急啊。
陆葳蕤道:“陈郎君的的那幅《山居雪景图》画的就是这九曜山和陈家坞,画上白雪皑皑,现在是满目翠绿,不过模糊也能辨得出来。”
丁幼微安闲起家去相扶时,陆葳蕤已经行罢“手拜”礼,双手交叠于胸前,挺腰跪坐,说道:“陈伯母就是葳蕤的长辈,葳蕤自幼丧母,今见到陈伯母驯良慈爱,感到非常亲热。”
丁春秋正在陈操之书房里看陈操之写的《一卷冰雪文》,听到楼下喧闹声,便走了出来,正看到三姐丁幼微陪着陆葳蕤上楼来,顿时目瞪口呆,丁春秋在吴郡见过陆葳蕤两次,陆葳蕤都是来找陈操之谈花论画的,没想到陈操之回钱唐,这陆氏女郎竟也到了钱唐!
眼看着坞堡渐近,陆葳蕤有些心慌起来,又轻唤道:“陈郎君——我,我不去了吧?”
绕过那片松林,倚山而建的陈家坞堡就巍然闪现在世人面前,冉盛指导着坞堡热忱弥漫地向陆府仆人先容着陈家坞如何如何的好,山净水秀、情面和美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