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鬼族之乱[第1页/共8页]

他一掌控住我的手，涩然道：“阿音，我寻你寻了七万年。”

当时我正幼年，虽日日与男人们混在一处，总另有些少女情怀。即使未曾回过离镜只言片语，他却好耐烦，日日将那火麒麟遣来送信。

我尚且记得本身极平静地走畴昔，扇了一回离镜，又去扇玄女。手却被离镜握住。玄女裹了被子缩在他怀中。离镜神采乍青乍白。

鬼族之乱如此便算告结束。传闻紧接着大紫明宫建议一场宫变，大皇子被囚，二皇子离镜蓝袍加身，登上了君座。继位当天，与老天君呈了他那园子里最奇怪的一朵寒月芙蕖做贡品。

众位师兄皆觉得我爱的是玄女，因玄女被离镜拐了，才生出很多愁思，恁般苦情。这委实是笔烂账。

一日，我正趴在中庭的枣树上摘枣子，预备太阳落山后带去离镜洞里给他尝个鲜。

擎苍笑道：“只要我还是鬼族的王，便千万是不能降的，六合也该变上一变了，此遭有八荒众神同我做伴，我也不冤。”

一日，火麒麟送来两句诗，叫作“天长地久偶然尽，此恨绵绵无绝期”。我饱吃惊吓，觉得此乃遗书，他像是个要去寻短见的描述。惶恐中立即坐了火麒麟，要潜去大紫明宫规劝他。火麒麟却将我径直带到山下一处洞府。

四师兄觉得当时我真正似个匪贼，我却委实没印象。只记得一夜醒来，同墨渊并躺在一张榻上，一双手紧紧扣住他的十指，他却没呼吸。

九九八十一日，烽火连天，硝烟满盈。墨渊是不败的战神，这场战役原能够结束得快速些。可在鬼族兵败山倒之时，玄女却悄悄将天将们的阵法图偷出去渡给了离镜。才始知当初玄女被休本是他们使出的一个苦肉计，可叹大师兄竟救了玄女，将一条白眼狼引入昆仑庙门。

厥后，善于唇语的七师兄与我们说，师父临终之时，只留了两个字，他说：等我。

他一挥手打断我的话：“你当年，心中可难过，为甚么分歧我说你是个女子？”

我被他几句阿音绕得脑筋发昏，怒道：“谁说我不是女子，睁大你的眼睛瞧清楚，男人倒是我这般的吗？”

我同离镜那一段，实打实要算作地下的私交。

“咦？”他扶我扶了一半，又堪堪愣住，摸着下巴道：“玄女是个女神仙，那断袖却固然是个断袖，他两个如何竟凑作了一堆？”

每学会一个把式，我便去墨渊洞前耍一番。他虽不晓得，我却求个心安。

墨渊来救我和令羽的那夜，将擎苍伤得不轻。离镜大婚第三月后，擎苍约莫终究养好伤势，立时以墨渊夺妻为由出兵兵变。

离镜将寝殿中的夫人散尽，我便同他在一处了。正逢人间四月，山上的桃花方才盛开。离镜因已到手，不再送酸诗上来。大师兄却觉得他终究耗尽耐烦，非常隔心。我们的仙修课业也托福减了很多，大师都很高兴。

我心力交瘁，散散挥一回袖，将他们放走。与离镜，便完整完了。

当时我幼年气盛，没抢玉魂，又一起打出大紫明宫。

我伤情以后，不再回想当年与离镜情投意合的一段光阴。的确也过了这很多年，其间的各种细节，不太记得清了。

阿娘深恐我沉闷，特地从折颜处顺了很多册本放在洞中，供我遣怀。

如此，我几近将离镜之事抛于脑后。只是到夜深人静时，免不了梦魇一两回。

“你醒过来吧，我应了你就是。”

他那一张绝色的脸刷地变得乌黑，昂首看我，嘴张了张，却没言语。

他要来拉我的手蓦地停在半空，很久，哑然道：“你是女子？那当年，当年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