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 双喜临门(下)[第2页/共5页]
刚进家门,才把坐骑、牛车置好,扶着唐儿从车高低来,院门外来了一人。
“他是替人来给你提亲的。”
“何为爱民?子曰:‘道千乘之国,敬事而信,节用以爱人,使民以时’。此即爱民。
荀衍雍容清雅,不急不躁地等他清算结束,迈步出院,领他来入自家,请先至堂上,随后到后院告诉荀绲。
“是。”
“你今被擢为督邮,督邮乃郡朝右职,是太守的耳目,职在监部内诸县,清楚善恶於外,部内上自县长吏,下至豪大师,无不尽受其督察,位虽卑而权极重。督邮若好,则一郡清晏无事;督邮若坏,则/民怨滔天。……,贞之啊,阴公先除文若为郡主薄,继又委任你为郡督邮。督邮、主薄都是郡之重臣,太守的亲信股肱,在郡吏中的职位仅次郡功曹。我们一门当中,两人位在郡右。固然阴公族与我们荀氏是姻亲,可你却也毫不能就此娇纵,晓得么?”
“我早就传闻此事了,还传闻府君阴公是以赞你有壮志。贞之啊,我们荀氏世代衣冠,学的是贤人之书,你年青、尚武,这我能够了解,但是玩人丧德,玩物丧志,却毫不能是以荒废了我们荀氏的家学,为人办事,还是要有端方的,要以恭谨刚正为先。去了阳翟后,不要再如许了。”
“为甚么要你谨慎?主薄职在拾遗补阙,侍从太守摆布,是太守的门下靠近吏;督邮巡行在外,扬善助恶,一言可亡千石县令,同为太守所倚重。此二者,皆要职也。既为要职,则必惹人谛视。自党锢至今,十几年了,我们荀氏族人皆被夺职监禁在家。幸赖天子圣明,前两年下了圣旨,‘党锢自从祖以下,皆得解释’,你和文若这才气得以退隐郡朝。但是,党锢毕竟没有全解,荀衢他们家不是还受着党锢的么?我的六弟,你的族父不还是仍然远遁在外,不敢返来么?荀衢的伯父是因为谋诛寺人而死,而那些权宦不但毫无无损,现还仍在朝中当着权呢!他们不时候刻都在盯着我们!以是叫你谨慎。……,子曰:‘邦有道,不废,邦无道,免於刑戮’,你要做如许的人。”
“是。”
荀贞笑道:“老邓,你这嘴越来越能说了。我现现在虽被府君任为北部督邮,可仍然只是个小小的百石吏,二百石的铜印黄绶尚不敢想,你就敢替天子做主,让我带银印青绶了?”
“是。”
“早该结婚了。你的仲兄也不晓得整天都在干甚么,闲事不办,每天披发坐卧,击剑长歌,放纵任气,真非吾家性。我客岁就对他说,让他给你找个佳妇,到现在还没动静。……,你如果对这门婚事没有定见,便就这么定了吧?”
荀绲把木椀还给荀衍,表示他回席上坐下,接着说道:“我今儿召你来,首要不是和你说这个,是别的一件事。”
“悉听大人安排。”
这几人固然同时呈现在阴修任上,但不必然都是阴修拔擢的。
“为何要你们爱民?近些年来,两次大疫,百姓不易啊。既食国度俸禄,得郡守重用,你们就该当为天子,为府君分忧。此其一。
荀贞急着回家,没和老邓多说,牵着缰绳,赶着牛车,步入里中。老邓亦如昔日普通,目送他远走,方才折回里外塾内,一边回屋,一边嘟哝:“荀君真是谦恭,这都当上郡督邮了,和我说话时,语气态度却和昔日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能交代你们的也就这两点了。”
荀绲对他的答复很对劲。做人本不该忘本、不该健忘恩德。他如果当场迫不及待的承诺,只能申明他是个势利小人。荀绲拈须笑道:“我问过你的仲兄了。他没有定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