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春秋大义[第1页/共3页]

庆锋拄着扫帚，站在周澈的身边儿。两人一时都默不出声，悄悄地抚玩这大天然瑰丽的气象。

姜枫之事产生后，周澈在伴随陈松去办案的路上，扣问体味了当前法律对复仇的定义和奖惩。

周澈想到此处，周仓明天聊姜枫之事时说到一个光武天子期间名叫周党的远房族人，此人曾受乡佐欺侮，后去京师肄业，读《春秋》，读到齐襄公九世不忘复仇，晓得了复仇之义，“闻复仇之义”，便“辍讲而还”，回籍去找阿谁乡佐，约期决斗。

周澈宿世大学混学分的时候，补过汗青课，想起越是战乱，复仇越烈。曹植《精徵篇》：“丁壮报父仇，身末垂功名”，《结客篇》：“结客少年扬，抱怨洛北芒”。结客，就是交友来宾。

光武、明帝时的名臣钟离意也对复仇的人开过恩，他在任瑕丘县令时，县人防广为父报仇，系狱，其母病死，广抽泣不食。钟离意怜伤他，就叫他归家，使得殡敛。丞掾皆争，钟离意曰：“罪自我归，义不累下。”遂遣之。防广敛母讫，果还入狱。钟离意密以状闻，广竟得以减死论。

虽说熬了一宿，周澈没筹算睡觉，只是小眯了会。

“澈君，这么早就起来了？”

郅恽时为县门下掾，是个县吏，去县中自首。县令有点游移，恽曰：“为友报仇，吏之私也。奉法不阿，君之义也。亏君以生，非臣节也。”趋出就狱。县令跣足追恽，没追上，遂也去到狱中，拔出剑横在脖上威胁郅恽说：“你不跟我出来，我就他杀。”恽得此乃出，因病去。

周澈笑道：“阿庆起的不是更早？来，我帮你。”拿了个陶盆折回后院，从井中打了水，端过来，用手撩着，洒到地上。两小我一个扫地，一个洒水，很快把前院打扫洁净。盆中还剩了点水，周澈见院门已开，便走到门口，泼到了外边。

姜枫为父报仇、郅恽为朋友报仇、阳球为父母兄友报仇、夏侯惇为师杀人，这些人或为乡中轻侠、或为城中豪杰、或为儒生文士、或为强宗地主、或为官宦后辈、或为天下名流，而行动却大同小异，并都能获得分歧阶层人的敬慕和奖饰。

如和周澈同郡的郅恽---为朋友董子张复仇。

汝南郡兵曹掾王子祐杀了陈公思的叔父，陈公思就杀了他，为叔父报仇，然后“还府归死”，“时太守胡广觉得公思回想叔父，仁勇昂扬，手刃仇敌，自归司败，便原遣之”。

荀悦以为既要靠法律来束缚，也要通过避仇来制止复仇行动的滋长。

明白日的睡觉，不太合适。“宰予昼寝，子曰：‘朽木不成雕也’”。如果传出去，定然会被人嗤笑。他回到南屋，从行李中找出件袍子穿上，踱步到前院。

放走复仇者的不止有官吏，另有天子。“宁叔，字茂泰，广汉人，与朋友张昌共受业太学。昌为河南大豪吕条所杀，叔杀条，自拘河南狱。顺帝义而赦之”。

阳球，字刚正，渔阳泉州人也。家世大姓冠盖。球能击剑，习弓马。性峻厉，好申、韩之学。郡吏有辱其母者，球结少年纪十人，杀吏，灭其家，由是着名。

东汉时，复仇民风的地区有所窜改，太原、上党地区的复仇风习有所减弱，关中还是保存了浓烈的复仇风俗，时本地复仇最烈的是颍川、南阳及邻近一带，见之於史的东汉复仇事例多数产生在这里。

兵刃订交，他却打不过对方，反又被打伤。这个乡佐被他的“义”打动，“服其义”，就用车拉着他，拉到本身家里给他养伤。周党伤好后，“敕身修志，州里称其高”。这就是“九世复仇，《春秋》之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