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7.逆转[第2页/共3页]

拐过数道营帐，远处的喊杀声似垂垂往这边挪过来。

范自鸿不怒反笑，“让你跟韩蛰葬身一处, 该感激我才是。樊衡――”

夜色乌黑如墨，数步以外只要黑睽睽的影子，瞧不清远近动静。

樊衡也随之近前，在他蹲下去的一瞬，蓦地挥臂，重重砸在他后颈。

樊衡遂抬了抬手，“去那边埋伏。”待两人走远些，便带着令容拐出营帐，往僻静处去。他是范自鸿的亲信，旁人不敢不敬，加上夜色乌黑，哪怕令容那身盔甲广大，走路姿式跟男人截然分歧，也无人发觉。

“没有。”令容点头，内心不再惊骇，只感觉担忧，低声道：“夫君那边……”

嗖！嗖！嗖！

樊衡已将那军士的甲衣扒下来，黑暗中看不清神情，只伸手递给她，声音降落，“快点。”

范自鸿虽极力抵当，亦不竭后退。

声音冷嘲调侃，一寸寸点起肝火，范自鸿且骂且退，却在邻近圈套时，拨马跑向中间。钓饵近在天涯，韩蛰要么以匹夫之勇冲出来救人，要么放弃那娇滴滴的美人，脆弱认输。

火把照出的昏暗里，韩蛰率兵厮杀，向布了火油的营帐步步逼近。

范自鸿不疑有他, 瞧着埋伏已毕，望着令容狞目嘲笑。

“本日就算你夺下这黄陵谷，她也得葬身在此！”

北地冬夜的北风呼呼刮在脸上，钻进领口，让她浑身忍不住打个激灵。

铁箭蓄满力道连珠而发，悉数射向范自鸿关键。

除了核心引火的人和埋伏的几名弓箭手，便只令容帐外两名军士罢了。

一起趁夜色奔驰，韩蛰并未粉饰行迹，到得河东营帐外，那边严阵以待。

韩蛰策马追了几步，咬了咬牙弯弓搭箭，在樊衡逃出重围时，铁箭射向他后背。

在三岔道口放走范自鸿后，韩蛰如常带人巡查，却叫随身亲信暗中清查跟踪。

范自鸿甲胄在身，横刀立马，站在最前面。

韩蛰先前已将黄陵谷的驻兵景象探查清楚，当晚便点了八百精兵，束装随行。

范自鸿惊诧勒马，便见利箭射向营帐，火折顶风亮了亮又燃烧，那未熄的火星子却落在营帐，触到浇满火油的布和柴，顷刻窜起火苗。

樊衡似是晃了晃，却仍未转头，在范自鸿几位保护的庇护下，敏捷逃远。

樊衡自是答允, 因怕有事商讨时来往不便, 顺手挑了个军士留在身边, 以供驱遣。

弦满弓劲，铮然破空声中，激射而出。

“嗯，放心！”令容收了哨箭伸谢，没敢多逗留添乱，敏捷往远处走。

那亲信也是出自锦衣司，被调来军中当标兵，探查跟踪的本领甚好。因樊衡很默契地没再脱手，亲信清查得很顺利，待范自鸿进了黄陵谷的驻虎帐帐，当即向韩蛰禀报。

两边的筹算相互心知肚明，韩蛰仗剑在手，手臂抬起，剑锋直指向前。

慌乱中，想起还在火场埋伏的樊衡，忙高喊一声，要他应援。

“不会有事。”傅益甚是笃定，因营中军士都已调去对于韩蛰，这一带防备甚松，遂在两名侍从的保护下，带着令容敏捷分开。至远处翻身上马，将外套脱了给令容披着，踏着夜风纵马驰远。

“锦衣司使的名声让人闻风丧胆，却护不住一介妇人。”

两边军马在火场周遭混战厮杀，韩蛰紧追不舍，范自鸿难以对抗，又被韩蛰的军士拦住来路，有力再守营帐，只能试图冲杀出去，另寻援助。

谷里入夜有风，吹得营帐鼓荡作响，因周遭浸了很多火油，帐内也没点灯，黑漆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