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7.逆转[第1页/共3页]

樊衡自是答允, 因怕有事商讨时来往不便, 顺手挑了个军士留在身边, 以供驱遣。

范自鸿甲胄在身，横刀立马，站在最前面。

“本日就算你夺下这黄陵谷，她也得葬身在此！”

韩蛰当然会去救令容。

范自鸿不怒反笑，“让你跟韩蛰葬身一处, 该感激我才是。樊衡――”

那亲信也是出自锦衣司，被调来军中当标兵，探查跟踪的本领甚好。因樊衡很默契地没再脱手，亲信清查得很顺利，待范自鸿进了黄陵谷的驻虎帐帐，当即向韩蛰禀报。

北地冬夜的北风呼呼刮在脸上，钻进领口，让她浑身忍不住打个激灵。

令容没答复，只狠狠剜了他一眼。

……

弦满弓劲，铮然破空声中，激射而出。

拐过数道营帐，远处的喊杀声似垂垂往这边挪过来。

旋即火舌升腾，卷着酷寒夜风，敏捷舔舐伸展，借着风势，几成火场。

嗖！嗖！嗖！

即使晓得有樊衡在，这般架式仍然叫人惊骇。

樊衡将下巴一抬，叮咛那随身候命的军士，“去瞧瞧绳索松了没。”

两边的筹算相互心知肚明，韩蛰仗剑在手，手臂抬起，剑锋直指向前。

火把照出的昏暗里，韩蛰率兵厮杀，向布了火油的营帐步步逼近。

声音很低，却很熟谙。

范自鸿惊诧勒马，便见利箭射向营帐，火折顶风亮了亮又燃烧，那未熄的火星子却落在营帐，触到浇满火油的布和柴，顷刻窜起火苗。

“是！”那军士才被召参军中，十六七岁的模样，身量不算高，行事也端方乖觉，报命向前，蹲在令容身边，查抄绳索。

熊熊火光冲天，范自鸿埋伏下的弓箭手都瞄着正中的营帐，待反应过来时，韩蛰却已绕向别处。

韩蛰先前已将黄陵谷的驻兵景象探查清楚，当晚便点了八百精兵，束装随行。

“她就在帐中，敢去救吗？”

“在。”樊衡已换了套盔甲，腰悬佩剑, 看管在令容身侧。

旋即取出袖中匕首，将令容身上绳索斩断，而后敏捷地扒下军士身上的薄弱甲衣。

樊衡已将那军士的甲衣扒下来，黑暗中看不清神情，只伸手递给她，声音降落，“快点。”

一起趁夜色奔驰，韩蛰并未粉饰行迹，到得河东营帐外，那边严阵以待。

“没有。”令容点头，内心不再惊骇，只感觉担忧，低声道：“夫君那边……”

高可过人的茅草从里，傅益身着黑衣，带着两名侍从，悄无声气地靠近，停在她面前。

慌乱中，想起还在火场埋伏的樊衡，忙高喊一声，要他应援。

这半晌之间，樊衡已疾奔而至，抢了近处一匹马，手中匕首甩出，径取韩蛰。

令容伸直在角落里，手脚被捆得安稳，鼻端尽是火油的味道，连嘴里都塞了个大核桃，想骂人都不成。内心焦灼得要着火似的，恰好转动抵挡不得，眼瞧着周遭愈来愈暗，一颗心也紧紧吊到了嗓子眼。

在三岔道口放走范自鸿后，韩蛰如常带人巡查，却叫随身亲信暗中清查跟踪。

范自鸿满目嘲笑，等他决定，却未料韩蛰突然举箭，摸出个火折，搭在箭尖。

“嗯，放心！”令容收了哨箭伸谢，没敢多逗留添乱，敏捷往远处走。

许留驻军的这片处所不大, 因阵势不算要紧, 军士天然也未几。

谷里入夜有风，吹得营帐鼓荡作响，因周遭浸了很多火油，帐内也没点灯，黑漆漆的。

樊衡遂抬了抬手，“去那边埋伏。”待两人走远些，便带着令容拐出营帐，往僻静处去。他是范自鸿的亲信，旁人不敢不敬，加上夜色乌黑，哪怕令容那身盔甲广大，走路姿式跟男人截然分歧，也无人发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