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8.倔驴[第3页/共3页]
哪怕已有伉俪之实,她也捏不准韩蛰是否情愿让她晓得。
她躺了半晌,垂垂有了主张,那颗空悬乱跳的心也安稳下来,阖目睡去。
韩镜前两日染了风寒,尚未病愈, 身上穿得厚些, 坐在广大的太师椅中, 那双眼睛却仍矍铄,声音沉缓,语气也带着不悦。
唐敦身后连着半个月,祖孙俩除了朝堂闲事,几近没提过半句私事。
她甚为对劲,戳了枚蜜饯塞到嘴里,出屋逗红耳朵去了。
令容蹙眉捏紧锦被,睁着眼睛入迷。
“祖父虽只跟章老见过两回,章公望却记取汲引重用的恩德,他看得清情势。”
“章素回京后,我跟征儿跟他见过几次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韩蛰沉声, “长孙敬已从岭南传来密报,陆秉坤蠢蠢欲动,不会拖太久。”
开春是一年之始,又轻易闹春荒,南边冯璋的兵变虽安定了,局势不稳,北边仍常有流匪的事报上来。各地的奏报雪片般飞进都城,六部诸事也都压在一处,韩镜毕竟上了年纪,又要稳住朝政,又要操心他的事,头上黑发似已不敷四成。
方才被韩蛰顶撞后肝火横生,好轻易压下去,这会儿髯毛仿佛都在发颤似的。
先前唐敦的事给祖孙间添了心结,却也将态度摆得明显白白。
沉默半晌后开口,韩蛰神情虽清冷,语气却和缓了很多。
酒意散去,口渴得却短长,令容下榻趿着鞋没走两步,屋门吱呀作响,沈姑捧着茶盘走出去,“少夫人醒啦?”
略显老态的身子微微佝偻,韩镜抚平了衣裳,自出门拜别。
不过韩镜态度和软,他也无需硬杠着起抵触,遂徐行走畴昔,添杯热茶。
韩镜对着这倔驴半的臭脾气,竟也拿他没辙。
见韩蛰要出声,他挥手打断。
“不必想。”韩蛰决然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