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 山丘明月[第2页/共3页]

苍鹰久经战阵，对这偷袭刺杀的活动熟门熟路，听九婴说了一遍，便已经牢服膺住，九婴厥后的叮咛便显得非常唠叨。他清算行装，涂黑脸颊，取出长鞭，借着乌云蔽月的机会，从山崖上沿着斜坡静悄悄的跑了下去。

苍鹰浅笑道：“你看不起大哥的本领么？如此一来，我可非要取胜不成啦。”

裂戎帮一见这些衣物，立时大声喝彩，此中一人名叫七敦，是裂戎帮的三当家，身高马大，满脸沧桑，他面露佩服之色，对九婴说道：“九法王，你手腕当真了得。这些衣衫，乃是碎骨帮‘碎石铁鞭’罗六爷统领之部属所穿穿着，这帮狼崽子自称‘草原狼’，乃是碎骨帮最短长的一队胡匪，平时放肆放肆，横行草原，足以与蒙古精兵较量，想不到本日竟然栽在九法王你一人之手。”

九婴心想：“大哥剑法了得，仅比我稍逊一筹。他的鞭法固然有模有样，但却不知深浅火候。赤脱寨主的双鹰刀法非常毒手，固然远在边塞，但仍然名动江湖，可见此野生夫之高。如若冒然派大哥前去，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如何向三妹交代？”

九婴道：“三妹固然工夫了得，但毕竟是女子技艺，仇敌不盲不聋，闻声你呼喊之声，天然会生疑。万一被他们看破，我这番心血，可就功亏一篑啦。”

九婴深思半晌，见世人筹办安妥，向李书秀浅笑道别，一声吼怒，世人一催缰绳，马儿嘶鸣，奔腾而出，奔驰而去。

半晌以后，一阵夜风吹过，四周树木哗哗作响，苍鹰借机抛出钩爪，搭上木墙，三步翻过墙头，就此匿了影踪。

李书秀心想：“我们两人但是结义兄妹，这般相偎，成何体统？”心中虽这般想，但她此生初次与男人如此密切，而她心中对此人又暗怀密意，一时之间，她只觉情义绵绵，渐入佳境，想要分开，却又如何能舍却这缠绵滋味儿？

苍鹰见他们架式，瞬息间明白过来，他将九婴拉到一旁，问道：“裂戎帮也是明教的教徒？”

九婴面露欣喜，问道：“大哥，你晓得该如何使这铁鞭么？你会使那罗六的鞭法？”

过了好久，李书秀俄然听到从村别传来十匹马儿奔驰之声，她朝远处了望，见到在草原与夜空相接之处，有一队骑士正纵马奔来。抢先一人恰是九婴，他身后之人不知身份，但瞧他们的打扮，也都是些本地牧民。

苍鹰心头一阵打动，只觉到手痒难挡，脱口道：“二弟，我与你同去，定要好好与秃鹫帮厮杀一番。”

李书秀哑口无言，但心中顾虑二人，目光中尽是忧愁。她先前也曾女扮男装，骗过拉普等人，但当时她扮装极其奇妙，旁人觉得她乃是平常少年，嗓音固然柔滑，却也不敷为奇。此时招摇撞骗，突袭匪寨，景象却大不不异。

苍鹰与九婴同时道：“不成！”

他一说要去，李书秀立时也道：“我也要去，我们三人同生共死，同福同难。”说着朝苍鹰偷偷瞧了一眼。

靠近村落时，九婴缓上马蹄，渐渐踱进了村，见到苍鹰，面露忧色，上马说道：“大哥，三妹，我返来啦。”又朝李书秀望了一眼，见她嘴角微翘，可见表情极佳，暗觉奇特，却也不来过问。

苍鹰问道：“二弟，你身后这些朋友是。。。。”

当下九婴将赤脱的样貌大抵对苍鹰说了，对此人地点方位、周遭保卫环境以及惯用兵刃，更是不厌其烦的详加描述。

九婴微微一呆，见他眼中忧愁，晓得贰心机周到，当下笑道：“大哥当真细心。我这打算当中最大的缺点，便在于我手中兵刃。我只会使剑，而这‘草原狼’盗匪当中，却无一人是用剑的。但秃鹫寨的寨主技艺高强，若非我亲身脱手，旁人也没有掌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