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回 诗剑玲珑[第1页/共9页]
徐栊朝车内望去,蒋灵骞背对着他,看不见脸,但身形袅娜,长发披肩,明显是个少年女子。车厢甚是局促,看来也容不下第二人藏身。徐栊只得讪讪道:“这但是获咎了,请小娘子念在我们觅主心切,不要见怪。”
沈瑄心想也是,道:“那如何办?”
徐栊在顿时作揖道:“沈郎中别来无恙?”
沈瑄正作没理睬处,车门却吱呀一声开了。蒋灵骞柔声道:“沈郎,你这些朋友可真难缠得紧。就让他们看看,那里有钱丹?”
沈瑄将包裹递给车中的蒋灵骞,道:“多谢执事,后会有期!”
沈瑄道:“不错,约莫我们俩东西放在一处,徐栊分不清,只道这类东西必然不是他们公子的,就拿来给了我。”嘴上如此说,内心还是迷惑。倘若钱丹会改装易容,那天何不改了面貌再上钟山?倒只是换了身衣裳,毕竟被人认了出来。
沈瑄道:“我护送这位小娘子去一个处所,然后就回家。”
徐栊一听,更不美意义,转头对沈瑄酬酢道:“不知沈郎中现在上那里?”
车中既无人承诺,徐栊也不管那么多,策马奔将畴昔,就要撩开车门。沈瑄惊呼道:“徐执事使不得!车中可不是小公子。”沈瑄想到蒋灵骞与夜来夫报酬敌,两边多数认得,此时不照面也罢了,若徐栊真的冲撞了蒋灵骞,又免不了一番恶斗。他以马鞭代剑去挡徐栊,同时叫道:“车中女眷,不便见人。”
蒋灵骞掩上车门,笑道:“你们是沈郎朋友的部下人,我不见怪。”
徐栊道:“唉,我家公子人倒是聪明聪明,可胆量也太大了点。昨早晨弟兄们费尽周折、损兵折将,好不轻易将他从那些逃亡之徒手中救出,谁知我一回身,他又跑了。不说弟兄们一夜的辛苦付诸东流,这金陵城表里现在防备森严,万一又入虎口可如何是好,你说是不是?真是急死人了,只盼公子就算不畏江湖艰险,哪怕稍许顾恤一下我们这些人的苦心也好。”
蒋灵骞笑道:“拿着用呗!夜来夫人有的是钱,用她一点又有甚么干系。我们现下要住在金陵城里,正没开消呢,可不是雪中送炭!钱是好的,这件东西却也好玩得紧。沈郎,我竟从没发明你还会这些歪门正道。”
废园建在城北的玄武湖上,约有十来亩地,雕梁画栋,精美无伦。范家是金陵世家,又历代与皇室结缘,那种豪阔场面自不消提。这园子十年前就无人居住了,垂垂地疏于把守,这一两年间又纷繁扬扬地说闹鬼,更是人迹不至。一到处尽是蛛网尘絮、断墙残垣,名香异卉都变作了荒草泽花、藤葛波折,倒也生得欣欣茂发、姹紫嫣红。水边尽是一片片白蒙蒙的芦花荡、莲藕塘,守着风景娟秀、烟波浩渺的玄武湖,倒有九分像葫芦湾的景象。沈瑄和蒋灵骞在水边选了一处极幽僻的地点,清风明月地住了下来。 毕竟还是在仇敌的眼皮子底下,沈瑄未敢粗心。第一天早晨,久久睡不着,睁着眼睛一动也不动。更鼓响了三下,房上窸窸窣窣的仿佛有人行走。他悄悄爬起来,走到蒋灵骞窗下,听听里头并无动静。俄然东北角一处飞檐上,一条黑影大鸟普通一掠而过,倒吓了他一大跳。他悄悄地等了好久,大鸟没有再来。 沈瑄心想:大抵这就是鬼吧。比及五更天,本身归去睡了。 第二天一早,他将此事奉告蒋灵骞,蒋灵骞道:“我也闻声了,只是起不来。那人围着这两间屋子转了一两圈就走了,仿佛武技还不弱,不知是甚么人。我可悄悄地把剑都扣在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