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盛世红妆独暗殇(3)[第2页/共3页]
出岫听在耳中,又迎了淡心与竹影进门,笑问:“前头散了?”
出岫边说边叹:“当初侯爷向您讨我,只当我是您的婢女,而您也未曾回绝……我若只是在他身边奉养笔墨也就罢了,可现在我已与他有过肌肤之亲,您是否还能张得开口?”
“子奉缘安在此?”云辞一句问话适时打断出岫的神思,他的声音很复苏,“方才席间想要捉你代酒,寻了半天不见人影,本来你偷溜出来了。”
劈面传来一声轻答,只要一个“嗯”字,辨不出悲喜。
“小侯爷。”出岫被那匕首上的红绿宝石刺中双眸,神采闪躲道,“我是不洁之躯……不值得。”
可那一抹娇羞倒是如出一辙,清澈双眸盈颠簸听,唯有眼角一滴泪痣……
“没,侯爷推说出来醒酒。”竹影回道。
不得不说,这身衣裳……云辞穿戴很都雅。出岫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神采,更不敢猜想他为何要在大婚之夜跑来此处,连衣裳都没换。她唯有动了动唇角,扯回那残存的笑意,恭敬地施礼:“恭喜侯爷。”
“小侯爷……”她睁大双眸难以置信,面上尽是震惊,“您是……在拿我调笑吗?”
闻言,沈予悄悄感喟,面上一副“早已推测”的神采。他沉吟半晌,从袖中取出另一把匕首,缓缓将两把凑成一对,搁在桌案上,道:“我当初说过,你若情愿返来,这匕首便是信物。”
“您才晓得?”出岫笑着走畴昔拔了门闩。待看清门外站着的人,那一抹倾城笑意已来不及收回,生硬到了唇畔。
玄月的秋风缓缓吹开窗幔一角,伴跟着一阵如有似无的脚步声。沈予习武,耳力活络,立即蹙眉道:“我先出去,不能毁你名声。”
“真没想到,我不过是一句打趣话,要将这园子改名字,你竟当真了。”夏嫣然掩唇含笑,“本日才知,这园子已改名为‘知言轩’……”她这句话有些欲拒还迎的意味,似在等候着甚么回应。
一双龙凤红烛影影绰绰,不知何时已被吹灭。可彻夜,必定有人展转不眠……
沈予干笑着答允,两人并步出了门。
“记得。”云辞站在床畔,昂首看她。
这一次,出岫并未正面答复,沉吟半晌才道:“先且非论我是否情愿……您两位十几年的友情,若当真再开口讨要我归去……这份交谊焉能持续?”
沈予再次嘲笑一声,非常心疼地看着出岫:“你的身子没有复原,不能随便外出吹风了。”
重听“晗初”二字,出岫俄然有一种仿佛隔世之感。她转首看向窗幔,笑中带着自嘲:“都说‘朋友妻不成欺’,我不敢自称是他的妻,可事到现在,只能他主动赠送,不能您主动讨还。这事理,您该比我更明白。”
再次走过出岫身前时,云辞的脚步仍然妥当。从始至终,两人彻夜的交集,仅止于此。
“在的。”这题目终究能令出岫如常答复,她忙从枕头底下取过那非常富丽的冰冷之物,奉至沈予面前:“夜夜放在枕下,只差烧香供起来。”
沈予向来酒量极佳,可这一晚,他几近算得上酩酊酣醉,也不知替云辞挡了多少酒。最后还是身为徒弟的屈方看不下去,弄了醒酒汤,又差人将他扶去配房。
“你都成甚么模样了,我还挑这时候与你调笑?”沈予沉声回应,无一丝亵玩之意,“还是你觉得,当初我冒着获咎明氏的风险将你藏在追虹苑,只是色欲熏心?”
“挽之哥哥。”新娘缓缓抬眸,朱唇抿笑,及时将云辞的思路唤了返来。面前这有八分类似的女子,是另一小我。若当真论起来,他熟谙她更久一些,也更熟谙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