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螳螂捕蝉待黄雀(2)[第1页/共3页]
沈予反应半晌,才认识到清意所说的“相爷”是指右相明程,而“至公子”指的是明璋。他遂嘲笑地讽刺对方:“难怪你如此机警,十四五岁就很有眼色,本来是明璋调教出来的。”
沈予收清意做贴身小厮,说来也是一桩巧事。当年云辞去世,沈予决定留在烟岚城保护云氏和出岫,便买了一栋宅子,筹措着找些主子。
清意重重磕了个头:“部属既然赶来,便是诚恳认错,任凭侯爷惩罚。”
当时是出岫最早发明清意,以为这小厮极其可靠,而文昌侯府一垮台,沈予又正值落魄之时,出岫便将清意送到京州持续奉侍他。
这突如其来的一问,令清意大为惊诧。他愣怔半晌,更加不敢抬开端来,语气闪躲隧道:“侯爷在说甚么……部属听不明白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是,部属没有叛变您……”清意极力想要解释,一张清秀的面庞写满了挣扎与痛苦。他张口欲言,欲言又止,半晌只能微颤着嘴唇,坦诚道,“部属不是叛变您,部属自始至终,就是明府的人……”
如此行了两三日,沈予从不在城内过夜,每夜都在城外歇脚,生起一堆篝火单独过夜。偶然为了藏匿行迹,连篝火都不生,只在田野和衣入眠。幸亏时节已到了蒲月,气候更加暖热,宿在田野也并无大碍。
“不是算计您,我也一向没做过伤害您的事儿……除了这一次。”清意一咬牙,终究照实以告,“我是相爷与奴婢的私生子,因为不能认祖归宗,得相爷体恤,把我放在至公子身边奉侍……”
阳光入窗而来,铺洒在沈予面上,他却感受不到多少暖意。这看似热烈的街道,这看似良善的百姓,谁又能看到他们的内心如何?
沈予听这声音甚是耳熟,唤的又是“侯爷”,便下认识地回身望去——来者是清意。
撂出这句话,沈予未几看清意一眼,径直入城而去。他特地寻了一间临街的客房,翻开窗户朝外看去,凌晨的阳光似给街道镀了层金,行人们已开端熙熙攘攘,趁着朝晨出门办事。
细问之下才知,清意是房州人士,受当时瘟疫的影响,父母得病治愈后身子骨一向不好,接踵归天。本来清意辛辛苦苦攒了几个钱,筹算给父母殓棺入葬,岂料半路被人打劫了去,本身还落了一身伤,绝望之下便坐在地上痛哭。
都说磨难见真情,清意替他守宅子,又是出岫保举,沈予便没多想,将这少年留在了身边。细算时候,两人的主仆情分也稀有年了。
“你在替谁瞒着?”沈予再问。
沈予回想半晌,再叹:“当年我任职刑部,卖力审理明氏一案,也难为你竟能沉得住气……我亲身问斩的,但是你亲爹!”
清意自进入客房以后,反倒不比方才火急,一向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,似在等着沈予开口问话,又似在考虑该说些甚么。
“哦?你安知房州有圈套?”沈予的目光如同一柄绝世利刃,倏然刺中清意,令对方无处可躲、无处遁逃。
“你既然不肯出售他,又为何赶来禁止我?岂不是两端不落好?”沈予回身将窗户关上,把统统尘凡俗世的鼓噪声隔断在外,本身踱步走到清意面前,垂目看他:
本来清意只是纯真地想来提示沈予,也盘算主张将任务全数揽在本身身上,绝口不提背后的主使之人。岂料沈予心如明镜,已自行猜了出来。
“你和明璋到底是甚么干系?”沈予仍然是这句话,执意要问个水落石出,只不过声音更沉,语气更冷。
“清意,你和明璋是甚么干系?”
“你既肯透露动静,足见是诚恳悔过,事到现在还想再瞒下去?”沈予的声音降落,带着几分锋利,便如一片片削薄的刀片直入清意耳中,就连听觉都被割得生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