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 浮光掠影之一[第2页/共2页]

莫小少爷，正在沐浴。

“想抱没门儿，要走趁早儿！”

“劳伯，王婆！”

可惜莫老员外，风格比较朴重，这事儿老夫人也不是没有提过，当然，没戏！

劳管家仓猝点头，连连摆手：“哪有哪有，老夫七老八十，哪来很多那花花肠子……”

“人呐，人，情面冷暖，世态炎凉哟！”老管家度量小童，沉重感喟道。

莫家小少爷，想是水里泡得美了，瞪着两只乌溜溜的大眼，竟也不哭不闹：“巴！巴！”

劳管家哭丧着脸：“瞎扯瞎扯，没有的事儿，老夫向来为人明净，风格朴重……”

“咿咿，呀呀，抱抱，抱抱――”小儿无知，小手儿拽了长长髯毛，左晃右摇：“大！”

“叶先生！”

谁家女子，三五成群，眉开眼笑天井嘻闹，叽叽喳喳胜似小鸟。

劳管家笑道：“先生就在客堂，正和老爷喝茶，说话……”

那是一道，小小水柱，突如其来高高射上：“啾――”

的确就是，爱煞小我儿！

“光棍孀妇，天作之合，耶！”

知了！知了！

直往老夫怀里拱――

秋菊翻一白眼儿，啐道：“少来讲嘴，乱嚼舌根！”

裙角翩翩飞舞处，一个木盆冒出头，水儿清清，波光泛动，水中一光屁股小娃，正自兴风作浪咯咯大笑――

好家，一下跑仨，只余冬梅抱着犹自哇哇大呼的小鬼头：“喂！喂！喂！”

只余一张无知小脸儿，其上一张皱巴老脸――

劳管家忽道：“来了。”

“笨手笨脚的，少在这儿添乱了，小少爷才不奇怪，才不奇怪和你玩！”

这肉乎乎儿，白胖胖的小人儿，四姐妹越瞧越是爱好，忍不住你争我抢都要来抱，又你一口我一口猛亲一通，将亮晶晶的口水，涂满了红扑扑的小面庞儿！莫家少爷，想是痒了，当下咯咯脆笑手舞足蹈，一时候欢声笑语不竭，天井当中尽是欢愉的热烈！劳管家干巴巴立在一旁，见状心下大为羡慕，涎着老脸上前笑道：“给俺，俺来，抱抱！抱抱！”

一贯如此。

那是，好大一个大喷嚏，更大一个鼻涕泡儿！

四女大惊失容，当下一拥而上，搂的搂，抱的抱，忙不迭去擦身子，穿上小裤和小袄儿：“哎呀呀，哎呀呀，不好不好，了不得也不得了――”

“去！去！去！一边儿去！”四女齐上前，异口同声道：“走开走开，好臭好臭，莫要熏着小少爷！”

奇特的是，那人身上不臭，却有些香，有些甜，有些腻，是有一种奇特的，像奶一样的―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