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郧襄（二）[第1页/共4页]

盛康镇坐落于汉水支流粉水岸畔，本来荒无火食，名“黑虎峪”，成化年间水势暴涨，南河与黄土河两河打击出一小片平原，渐成一小港口。现在住民数百户，口千余。

和左家军联手，是赵营的既定战略，左良玉亲身领兵入楚，不管是否压于朝廷或自保，左思礼既然提到了这一点，很较着就是要卖赵当世面子。假面子也好真面子也罢，赵当世不成能置之不睬。

赵当世回道：“必是要打。”继而解释，“勒迫罗汝才共破房县，罗汝才再无退路。别的，以张献忠之夺目，定然晓得各地官兵都已经在赶来剿他的路上了。陕西闯营现在一蹶不振，他出来没有策应就得给郑崇俭和楚豫追兵包了饺子，一时半会儿不会去。湖广我说过了，他亦不会走，河南同理。而房县处郧阳府要地群山当中，恰好借阵势讳饰，待机会成熟再定进计不迟。”

白文选晓得马元利是放不下唾手可得的财帛，因而趁机道：“不如如许马爷。午后你我先走，让老冯去老祁那边办事。等他俩办完了事，再撤离，趁便将道儿堵了。总之在房县汇合便是了。”

不算赵营，楚豫陕三省中具有强大影响力的官军统共四家，别离为左家军、陕西三边总督衙门、总理衙门以及勇卫营。四产业中，不管三边总督衙门还是总理衙门，官员活动性都很大，难以构成对御下军将的稳定节制，更不必提附属京营体例、属外派性子的勇卫营了。

马元利点头道：“不可，得等他。”

“你驴逑的如何？要翻天？”马元利勃然大怒，双眼瞪将过来，“这些人死一千个死一万个，抵得上老子营中死一个兵？你心疼他们，也好，给你一百人，你留在镇上，策应他们吧。老白，堵道的事，你来办。”

一想到又有钱拿，马元利顿时大感欣喜，笑得合不拢嘴，同时马鞭一点，指着冯双礼道：“老冯，给你个将功折过的机遇。你现在带着人去，把那些徒附全都查抄一遍，搜很多少算多少。”

“张献忠拉罗汝才造反，成果姓罗的临阵畏缩，想当缩头乌龟啦。”侯大贵张嘴大笑，“曹贼在枣阳给我军打得够呛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。”

“为了等罗汝才。”赵当世说道，“张献忠虽强，毕竟独力难支，罗汝才踌躇不决，他也不好冒然行事。”

左良玉明显也有拥兵自雄的心机。借用唐末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的话，“朝家多负人，有危难，不珍惜官赏，事平即忘之，不如留贼，为繁华作地”，以流寇制衡朝廷同时稳步坐大，在这一点上，赵当世的设法与左良玉不谋而合。左良玉名声再臭，做人再不隧道，起码当前，赵当世找不出第二个更合适“联袂并进”的火伴了。

赵当世左手托颔道：“房县穷乡僻壤，曹营扎在那边吃糠咽菜，日子过得很苦。罗汝才早有牢骚，但下不了决计。我如果张献忠，接下来必定要脱手推他一把。”

和赵当世预感不异，迟迟等不到曹营定夺的西营耐不住性子，在将谷城夷为高山后，转军南下。张献忠心急，自与三千精骑先驰到盛康镇，兼并了镇上驰名的雷祖庙休歇一夜后，随即钻入郧阳崇山中。当时西营的其他军队尚远远落在背面，王尚礼、马元利带领的西营嫡派算撤得早，也连续到达了盛康镇，而顺天王、二只虎等凭借西营的杂部，还留在谷城“断后”。

冯双礼面有畏难色，那些徒附多数是西营裹挟而行的流民，现在正由未到的祁三升部摈除，往盛康镇渐渐赶来。他们固然手无寸铁，但好歹有个三四万人，以本身一部之力，就算加上祁三升部，想在中午前将财帛汇集上来，太不轻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