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郧襄（一）[第1页/共3页]

“接下来，先让老韩带马军过河做做模样，趁便窥伺情势。你安排人沿河安栅栏设下防地，如有万一，我军能够凭河扼守，先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
“左帅分兵不假，但我闻豫中另有勇卫营，联起手莫非对于回贼还不敷吗？”

赵当世点头道：“张献忠背叛固我所愿，但与之鏖战，却非我乐见。西营兵强，我攻之即便能胜，恐怕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故而，对张献忠，让左良玉冒头抢先，我营帮手便是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意义很较着了。左良玉率军援助楚北，但不放心成本营，能够又与勇卫营不睦，以是才找上干系相对较好赵营，但愿赵营出兵援助。

“没用，卢镇国事总理标营游击，熊大人保命的家伙什，不会轻动。陈洪范刚折两将，方寸已乱，亦无战心，且他那二千五百昌平兵，大多新兵，我去看过，好些连弓都拉不稳，还是别太希冀。至于黎安民，部下不过五百人，都是襄阳府高低的充数的冗余旗兵，来了也不济事。”

“这厮倒也短长，不过熊大人当真熊包一个，受他一喷竟然就此罢了？”

“料想当中。熊文灿怯懦如鼠，不通军政，现在抚功毁于一旦，头上乌纱帽看来是保不住咯。”

侯大贵想想道：“要进府城不轻易，就连陈洪范的兵和标营兵也都驻扎城郊。只要黎安民兵少且卖力守城，驻扎在城内。”

赵当世笑笑道：“本传闻京营腐败，勇卫营算此中佼佼，听先生说来，也是矮子里选将军，短中取长了。”

“献贼犹占有谷城，烧杀劫掠，阖城高低死伤枕藉、血流成渠，就说炼狱也不为过！陈帅职在镇守襄阳城，没法轻举妄动，特请大人敏捷进兵，得救抒难！”

“可西营不定，楚北永无宁日。”

场面话天然要讲，但赵当世也不会真就传令开赴。当下楚北的局势不明朗，浑沌一片，每走一步都得万分谨慎。

“王允成、高进库、卢光祖、张一元、徐国栋等则留战河南。”

“如此废料，幸亏主公当初还尽力交友，倒是白搭力量。”

“主公，襄阳城中另有卢镇国、陈洪范、黎安民，何不邀上他们？”侯大贵问道。

“怨不痛恨我不晓得，总之他不肯我军入城的态度很果断。据陈洪范说，他在熊大人面前直斥我是董卓，力劝熊大人不要引狼入室。襄王出面替我发言，也被他以‘藩王干政’为由，上报到朝廷弹劾。”

赵当世与他沿河岸边走边谈，说道：“左帅已经知悉献贼兵变了？”

“左良玉若能帮手，张献忠亦不敷虑。”

西营在谷城有马步军三万摆布，各种徒附更是以数万计，赵当世尚无与西营决斗的筹算，效节营、起浑营以及飞捷右营都还驻扎枣阳各地未动，仅靠手头无俦营与飞捷左营冒然扑向谷城，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
“为何？”

“左良玉？”

“陈帅这两日都与熊大人在一起，要大人进兵，想也是熊大人的主张。”

“请。”

侯大贵浑身一震道：“襄阳？”

“左帅援楚北，赵大人援豫中，互利合作，可固两家交谊。”

赵当世心已了然，说道：“先生此来，是要我出兵豫中？”

“向东有枣阳与襄阳钳制，背后另有荆州、承天两府许成名、杨世恩等楚将驻守，西营现阶段要盘活大局以流为主，怎会自陷泥沼？向西，郧阳乃至陕西正空虚，便于腾挪。”

“哦，左先生不提，我倒还真忘了。”这段日子重视力都在西营身上，赵当世却没顾上回营这一茬。自“混十万”马进忠在客岁底投顺朝廷，回营铁三角顿时崩溃，只剩“老回回”马守应与“革里眼”贺一龙互为奥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