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捉奸武大丧命(3)[第1页/共3页]

“哎！哎！大嫂，这药真难吃，我心口里难受。”武大用手摸着本身的心口处。

武大再张嘴，弓足一狠心，就势一灌，一盏药竟全灌下喉咙去了。弓足仓猝放倒武大，跳下床来，站立一旁，瞪大杏眼望着武大。

弓足拿着砒霜回到自家楼上，看看武大，一丝没了两气，艰巨地吞口水，如同即将死去普通，便坐在床边哭了起来。

西门庆先去取下琵琶，掸去灰尘，交与弓足，又顺手把弓足搂在怀中。潘弓足将琵琶放在膝上，轻舒玉笋，款弄冰弦，渐渐弹来，低声唱出：

看看入夜下来，弓足下得楼去，烧了一大锅热水，拿了一方抹布煮在锅里。到半夜鼓响，弓足点上灯先把砒霜倒在小碗盏里，又舀出一碗热腾腾的白开水，连灯火一齐端到楼上。她自发心中砰砰直跳，叫武大的声音都变了：“大哥，大哥醒来。”

弓足哪有不喜好的？

“只怪我一时胡涂，吃那西门庆的骗，谁想到踢中了你。我问得一处有好药，又怕你疑忌，不敢去取。”

如此而往，西门庆竟是一个月没来。王婆被弓足催着去了西门庆家七八趟。门首的小厮晓得是潘弓足教唆来的，多不睬睬。小迎儿被弓足骂着去街上寻觅西门庆十几二十次，每次到家，都被弓足揪住耳朵说无用。

西门庆喝酒中，瞥见墙壁上挂着一面琵琶，便说道：“早听乳母说你善弹唱，本日好歹弹支曲儿给我下酒。”

“奴家好小脚儿，你休笑话。”弓足媚态千种。

武大问道：“你哭甚么？”

弓足闻声武大这么一叫喊，蓦地想了起来，便去床脚处扯过两床被来，没头没脸地盖将下去，三尺长的武大被盖得完完实实。

西门庆唤过贴身小厮玳安，拿出包裹，将所买物件一样一样把与弓足看。

哭声先轰动了小女迎儿，迎儿朦昏黄胧中见父亲躺在门板上，也知是死了，呜哭泣咽哭起来。

天已大亮，左邻右舍都来看望。有街坊问道：“大郎得何病患便死了？”

此时，武大说甚么，已是听不清楚，但是挣扎的力量非常大。弓足怕武大蹬开被子死相吓人，跳上床来，骑在武大身上，两只手紧紧地按住被角，不敢放松一下。

到此境地，弓足只得说道：“良药苦口。大哥，你就全吃了吧！”

弓足又有些惊骇：“只是奴家手软，一时安排不了骸骨。”

西门庆听罢，连连夸好，一手搂过弓足的粉项，亲了个嘴：“没想到姐姐有这般聪明！我听过的曲儿多，也没你这手好弹唱。”

“这几天先是害心疼，不想一日日减轻，昨夜半夜鼓死了。撇下我一人，好薄命也。”弓足低着头一边抽泣，一边说着。

“倒是好也！生受大嫂，彻夜醒睡些，半夜调来我吃。”武大自发放心，把药收了。

弓足找出药来，双手抖抖地将药抖在小碗盏里，再将白开水冲在盏内，取下头上银簪儿，一搅，调得匀了。借灯光看时，银簪儿已变黑，落空光芒。弓足咬咬牙，左手扶起武大，右手拿起药盏，朝武大口边送。送至半中，意欲停止，谁知武大正把此药当作拯救灵芝，伸出左手来抓住弓足右手，张嘴喝了一口：“大嫂，这药好难吃！”

弓足坐在上面，使着劲，担着怕，拿不准武大是死是活。见武大半天没有动静，这才喘了口气，跳下床来。又不敢去揭被子，只是去敲那墙壁。王婆闻声，走过后门头咳嗽一声。弓足从速冲下楼去，开了后门。

“哎哟，哎哟，怎的肚子倒疼起来，疼得要我命也！”武大双手揉着本身的肚子，把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挣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