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女帝师二(60)[第4页/共4页]

小钱道：“也就是明天傍晚的事情。”

我浅笑道：“甚好。理国公的爵位将来必是由你庶出的哥哥来秉承，你本身有一个爵位，一来对令堂大人好，二来，也可传诸子孙。赐婚赐爵，双喜临门，mm好福分。理国公府也算苦尽甘来了。”

我奇道：“胡说！陛下怎会将你许配给苛吏？此人究竟是谁？”

采薇道：“是。圣旨说，要以泰宁县三百户封我为泰宁君。”

我点头道：“陛下没说甚么。感谢你来奉告我这些，我晓得如何应对。”

颖嫔笑道：“姐姐的动静真通达，明天傍晚才处决，本日小钱便得了讯息了。不幸章华宫还蒙在鼓里。”又笑问小钱，“你是如何得知讯息的？”

采薇也不觉得意，忽而低头道：“不瞒姐姐，克日陛下下旨，已为我赐婚了。”

采薇道：“在庵里清修，别说蜜斯，便是长公主殿下，也要和众尼一道起坐劳累，又怎敢锦衣玉食？听闻姐姐又病了，现在可大好了？”

采薇笑道：“谁说不是呢。就说姐姐刚入宫的那一年暮春，长公主殿下被禁足，太后还命殿下誊写数十遍《品德经》呢。”说着笑容一黯，低头不语。

我嘲笑道：“当初娘娘助施大人将芳馨姑姑和绿萼关进掖庭狱受审，娘娘健忘了么？娘娘深知内幕，何必还来问玉机？”

采薇笑道：“可不是么？陛下就是如许说的。我在一旁听了，也觉好笑。九五至尊，天然百无忌讳，那里有甚么冒昧不冒昧之说？厥后陛下又说，本来上一次借着紫菡由女御册封为静姝之机，提过册封之事，却因慎妃之事作罢。厥后又听闻姐姐半夜发了心疼病，身边没人没药，情势实在凶恶；回宫那日又因文澜阁的韩管事发酒疯一事，惊惧不已，呕血抱病，感觉心中有愧，便有些不敢再提了。何况姐姐这一年来虽蒙圣宠，却始终淡淡的，从不肯趋奉，就有些怕姐姐不肯。以是请殿下先劝劝姐姐，趁便探一探姐姐的情意。”

颖嫔道：“‘天道甚夷，而民好径’[110]。姐姐救她一时，却救不了她一世。姐姐‘既明且哲，以保其身’[111]，并没有对她不住的处所，大可不必如此伤感。”

颖嫔决然道：“不。倘如果我做皇太子殿下的侍读，我定不会让他涉险。”

我奇道：“不敢冒昧？”

我大喜，道：“这是功德。敕旨赐婚，是多少朝臣都盼望不到的恩情。恭喜mm了。不知是哪一名郎君少年，竟有此福分？”

采薇双目一亮：“姐姐笑话我！”

我感喟道：“那长公主殿下是如何答复的呢？”

采薇非常不屑：“她是启姐姐的部下败将，怕她何来？”说着又体贴道，“陛下回宫来可对姐姐说了甚么？姐姐究竟几时册封？”

我忙道：“mm慎言。帝后之间的事，外人如何晓得？”

芳馨斜了绿萼一眼，面色稍霁。绿萼正欲拿起一只锦盒，忽闻窗外一个娇脆的声音唤道：“玉机姐姐……”又闻小丫头欢乐道：“理国公蜜斯来了。”话音未落，采薇已闪了出去。我又惊又喜，忙跳下榻来，相互见礼。采薇解下石青色大氅，暴露一袭俭朴无纹的青衣。满头乌发只斜斜绾了，随便簪一朵粉红色绒花。我凝睇她清减的面庞，不觉心疼道：“好好一名国公蜜斯，如何穿得如许素简？”

颖嫔呆了半晌，叹道：“公然。如许说来，姐姐当初偏疼于锦素，倒救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