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徐家大郎[第2页/共3页]
饭毕,老夫人便命稻香铺宣纸,要守中写端五贴。本来归守礼写,现在守中归家天然守中写来。大郎也不推让,蘸了朱砂,大笔一挥,蒲月五日天中节,赤口白舌尽毁灭。铁画银钩,笔力遒劲。守礼两兄弟见了更是敬佩。容娘见了,想起本身那笔字,便稍稍退后,站的远了些。
守中换过衣裳,与家人用饭。
门口有人喝止,阵容甚威,瞬时将厅中一众妇人镇住,恰是徐守中。他神采微沉,立在门口,岿然不动。那副模样,郝然便是老节度使当年的气度!身后张氏与守礼守平焦心的看了过来。
世人大笑。
徐夫人摇点头,替容娘抿了抿乱发,拉她站到身后。
午后,大守中自去给岳父拜节接娘子,小娘子们非常松了口气。容娘更是倒在床上,大睡一觉。谁料午觉正睡得苦涩间,却被小环吃紧喊起,说是老夫人唤她。
夫人见了,不觉好笑。拉过容娘,将两位小娘子推向前道:“来,见过你大哥。”
到初五这一日时,徐府大门上挂了艾草扎的张天师,门口摆放一只大藤篮,内里放有艾草、蒲叶、葵花,上挂五色纸钱,排满了各色生果、粽子。各天井门窗插上艾条。容娘头上戴了一个绢制蟾蜍,给玉娘戴了个蜘蛛的,两人相互讽刺戏耍,那绢蛇、蜈蚣和蜥蜴之类却威胁七斤藏了在守礼守平铺盖里,单等早晨睡觉时恐吓他们。世人带了雄黄朱砂香包,正聚在老夫人处筹办用午餐过节。
容娘身上到底挨了两下,只觉钝钝的疼。她却顾不了本身,忙忙的将徐夫人扶到椅上坐下,孔殷问道:“娘,可疼?”
周老夫人噎住,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。
“那慎儿是卢管事外甥,平日撞见了也是要买块糖与他的,熟谙不过。再者,周郎之事…大师都晓得……,未免那小儿拿了来……胡说……。”说到背面,七斤便有些讳饰,然世人自是大口语中意义。
徐夫人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,却只能垂首站在一旁听训。容娘悄悄的靠近徐夫人,搀了她的手臂。
老夫人与夫人皆喜形于色,道:“快起来,起来。”
守中道:“那是天然。”
本来周老夫人不平,只说那桃娘子不是个好货,勾搭了自家孙儿,反害得自家孙儿享福。她心中愤怒,便叫了小厮去蹲守,只欲寻了机遇逮着那妇人与别人勾搭的淫行。不料此事未成,倒被那小厮摸着了慎儿。
那边周老夫人哭诉不止:“……便是七郎的小厮,叫甚么七斤的,许了张木工的小儿慎儿几个铜钱,去那天杀的杀猪李处告了状。阿姐如果不信,叫人来一问便知。我薄命的淮南呦,无父无母,还要受自家兄弟算计……”
守平却面露愧色,不敢答复。
周老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水,一张老脸哭得狼狈不堪。说到容娘,却又一时火起,死死拽住老夫人的衣袖,咬牙切齿。
“停止!”
两位小娘子屈膝施礼,齐声道:“大哥。”
守中这一番话说得天然不过,周老夫人听的神采红白不定,待听到要她的独孙去军中,不由连连摆手:“我周家就这么条独根哩!大郎你莫胡说,也莫来接,我断断不准的。”
因见守中问起,守礼忙答道:“传授说我诗赋尚可,经义见长,子、史、时务策论虽不非常精通,若了局还是能够试一试的。”
说罢,竟然将一屋子人抛在脑后,颤颤巍巍去了。
容娘神采惨白,浑身颤抖。小环不安,悄悄的去搀扶。容娘却推开了她,本身渐渐走到徐夫人面前跪下,也不去管周老夫人如何骂责,抖索着说道:“是容娘不孝,让娘本日受此欺侮。”言罢,竟深深的拜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