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.吾将远逝以自疏[第1页/共4页]

蓦地一声惨呼，苏子澈紧扣下唇的齿尖排泄鲜红的血，竟是已将唇瓣咬破。天子内心一紧，抬手止住了行刑的内侍，走到苏子澈身前半跪下来，经此一番责打，他臀上已是一片乌青，即便内侍停手，疼痛也不会立时停歇。而在这疼痛的折磨下，他的眼里没有了昔日的灵气，连今早决计表示出来的和顺也消逝无影，只余被疼痛逼出的源源不断的泪水。

“不！”苏子澈几近是吼了出来，眼泪顷刻凝集成滴，落在了柔嫩的锦被之上，“我不要‘最喜好’，我要‘只喜好’！我只要一个哥哥，我眼里内心只要你一个，凭甚么你就非得有美人三千！我不要你喜好别人！你只能喜好我！其他任何人都不可！”他曾觉得在王府书房中与天子诀绝之时，便已经心死如灰，可方才一番话说出口，他才恍然认识到本身从未断念，从未断念，竟然还不断念！那他现在如许又算甚么？死缠烂打？死灰复燃？

天子俯身亲了亲他的眼皮，低声道：“麟儿，你是不是更恨三哥了？”苏子澈眼睫蓦地一颤，望着天子道：“陛下心疼了？”天子苦笑道：“三哥的心也是肉做的，麟儿难过，三哥一样会疼。”苏子澈有些思疑地望着他，问道：“那你为甚么还要放弃我？”天子道：“三哥从未曾放弃过你。”苏子澈凝睇着他的眼睛，冷声道：“你挑选南乔之时，便是放弃了我――不要分辩，陛下，不挑选亦是一种挑选。”

待三十下打完，苏子澈早已汗透重衣，有力地伏在刑床上。天子看着内侍替他穿好下衣，轻声问道：“麟儿，疼么？”苏子澈恍若未闻，一言不发地冷静垂泪。天子站在他身前一步之遥的处所，没有再像刚才那样为他拭去眼泪，只是凝睇着苏子澈暗淡的眼睛，淡淡道：“三哥内心，并不比你疼得轻。”

死生不相见。

他声似感喟，将帕子放到苏子澈手中，起家道：“持续打。”苏子澈似是不敢信赖本身的耳朵，又似是疼痛过分乃至生出幻听，惊诧昂首，正对上天子的一双冷目。

天子一时无声，好久才道：“南乔不过一介倡伎，你是大宁的秦王，朕的亲弟弟，跟他做比，难道自降身份？”苏子澈捕获到他话里的心疼，立时道：“既然不值得相提并论，那请陛下赐死南乔！”天子阖了阖眼，内心非常疲累，低声道：“朕不杀无辜之人。”苏子澈怒道：“他算甚么无辜之人！”天子道：“他从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，不是么？朕不能草菅性命。”

戒尺不算宽，可也不过五下便从腰下到腿根全照顾到了，内侍打过十下，那臀上色彩已尽成绯红，细嫩的皮肤不堪重击，肿起一指来高，臀上找不到丁点无缺的肌肤，全然覆满了僵痕。天子看着戒尺一下下落在小弟肿胀的臀上，左边内侍打过以后，右边立时接上，竟是不留涓滴喘气的空间，那张俊美的脸庞已经被汗水与泪水渗入，额上的碎发贴在面上，透暴露让人不认卒视的狼狈与脆弱。

“但是……”天子艰巨地开口道，“麟儿，朕不止是你哥哥，也是大宁的天子。”苏子澈一语不发地望着他，眼泪怔怔地落下来，是啊，你是至尊，你坐拥天下，你有妻有子，有前朝后宫，有百姓百姓，有万里王土……而我只要你。

他一睡着，天子便问太医道：“秦王伤得很重？”太医躬身答道：“秦王所受皆是皮肉之伤，克日只要定时敷药，重视饮食，不出数日便可病愈。”天子眉间一蹙，顿了好久才道：“以往朕也经验过他，不见得比此次打得轻，却从没见他疼成这般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