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.吾将远逝以自疏[第1页/共4页]

天子指尖悄悄碰触小弟的唇角，柔声道：“麟儿，松口。”过了好久，苏子澈痛到失神的眼睛才垂垂规复腐败，牙齿从唇瓣上移开，低低地哭了起来：“痛……好痛！不要打了……”天子用帕子为他拭着面下水渍，脸颊贴在他冰冷的额头上，心疼道：“麟儿认个错，哥哥便不打了。”苏子澈伸手抱住天子的脖颈，未收回一丝声音，眼泪却流个不断，不一会儿便渗入了天子的衣衫。饶是天子心底有气，也受不了弟弟的这般哭法，他扳过苏子澈的脸，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，到底是心软了：“麟儿，你叫一声‘三哥’，哥哥就不打了。”

戒尺不算宽，可也不过五下便从腰下到腿根全照顾到了，内侍打过十下，那臀上色彩已尽成绯红，细嫩的皮肤不堪重击，肿起一指来高，臀上找不到丁点无缺的肌肤，全然覆满了僵痕。天子看着戒尺一下下落在小弟肿胀的臀上，左边内侍打过以后，右边立时接上，竟是不留涓滴喘气的空间，那张俊美的脸庞已经被汗水与泪水渗入，额上的碎发贴在面上，透暴露让人不认卒视的狼狈与脆弱。

他趴回床上，埋首在臂弯，耳边仿佛有纤细的嗡鸣声，绵长不断，扰的他几近没法思虑。天子将手放在他颈后，心疼道：“麟儿，别哭了。”苏子澈蓦地昂首，红着眼睛瞪他道：“杀了南乔！”天子眼里尽是疼惜，出口却还是回绝：“朕不能滥杀无辜。”苏子澈的情感几近顷刻间崩溃，他撕心裂肺地长啸一声，声音里尽是悲意。

“嗯……”苏子澈不自发地呻-吟了一声，缓缓展开了眼睛。天子的心微微一颤，柔声问道：“麟儿，疼得紧么？”苏子澈微不成见地址了下头，眼里犹然一片迷离睡意，轻声道：“哥哥。”天子立时低头，摩挲着他的脸庞道：“如何了？”苏子澈道：“我有些口渴。”内侍宫娥皆不在殿中，天子起家倒了杯茶，送到他唇边。苏子澈就着天子的手，连续喝了三杯方停下，嘴角残留着一点水渍，被天子用帕子擦去，他仿佛直到此时才从梦里回过神，眼神逐步腐败，一想到方才迷蒙当中叫了天子“哥哥”，神采闪现出些许的难堪，重又闭上了眼睛。

苏子澈脸上写满了不信与委曲，嘲笑一声，偏过甚不肯开口说话，天子表示压抑着他的内侍放手，俯身问道：“麟儿能站起来么？”苏子澈喘气了半晌，手臂颤抖着支起了上身，内侍忙一左一右将他搀扶起来，他双腿抖得短长，几近站不稳，端赖内侍在旁撑着。天子叹了口气，将他从内侍手中接过，打横抱起来道：“麟儿是不是瘦了？”苏子澈仍不说话，精疲力尽般闭上了眼睛。

待三十下打完，苏子澈早已汗透重衣，有力地伏在刑床上。天子看着内侍替他穿好下衣，轻声问道：“麟儿，疼么？”苏子澈恍若未闻，一言不发地冷静垂泪。天子站在他身前一步之遥的处所，没有再像刚才那样为他拭去眼泪，只是凝睇着苏子澈暗淡的眼睛，淡淡道：“三哥内心，并不比你疼得轻。”

蓦地一声惨呼，苏子澈紧扣下唇的齿尖排泄鲜红的血，竟是已将唇瓣咬破。天子内心一紧，抬手止住了行刑的内侍，走到苏子澈身前半跪下来，经此一番责打，他臀上已是一片乌青，即便内侍停手，疼痛也不会立时停歇。而在这疼痛的折磨下，他的眼里没有了昔日的灵气，连今早决计表示出来的和顺也消逝无影，只余被疼痛逼出的源源不断的泪水。

当那一日苏子澈含泪说出“死生不相见”，连来生也不要跟他有任何干系的时候，那痛绝非一句生不如死能够描画，他恨不得将他囚禁起来，让他一辈子只能待在本身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