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狡诈[第2页/共4页]

锦鲤不肯放手，抬头时泪如泉涌。他眼里皆是净霖的倒影，好似已将净霖全数放在了内心，满心依靠着。净霖盯着他，眸中仍然无情。

雪魅五脏六腑都在狠恶翻搅，他撞在门槛，几近化掉了。他面庞狰狞，凄声喊道，“你——”

雪魅本来打量石头小人，像是想不通甚么。闻言随口催促道，“良机可贵！快带我出来！”

公然见锦鲤眼中一亮，又谨慎地压了下去，只佯装不屑。

净霖身形不动，侧目看他。

“我要与你在一起！”锦鲤凝噎着大声说，“我一睁眼便见得是你，我不要去别处。”

净霖冷若冰霜。

“你是净霖！”锦鲤被拖跪在地，他死死拽住净霖的衣角，仿佛这一截儿布便是他的拯救稻草。他说不出太多的词，只能颓唐地反复着，“你是净霖……净霖……”他抽泣着，“不要丢掉我。”

雪魅浪荡到锦鲤另一边，“你怕甚么？你必不敢叫净霖晓得，因为你怕他感觉你是平常妖物，贪得无厌才是赋性。”他咯咯地笑，细声道，“你不该怕的，你不晓得，他比这天底下任何妖物都要更加狠辣无情。在好久之前，他杀了本身的君父，他还杀了很多人，他让九天境里血流成河。你见过火烧云霞的通红六合吗？净霖杀人时，九天境便是那般场景。他还杀过千千万万的妖怪，他的剑既含着妖怪的骨头，也淌着神仙的鲜血。他是被鄙弃、被仇恨、被害怕的嗜杀君神……”

锦鲤伶仃无援，便趄身而爬，顾不得血，手扒在雪中，红得令民气颤。他抽泣到气味混乱，只看得见净霖的背影越来越远。他一声声喊得肝肠寸断，稚嫩的嗓音被扯得沙哑。

锦鲤对雪魅说:“你也要同我进屋去吗？净霖现在必在睡觉。”

净霖方才醒来，拧眉见得锦鲤正在颤身依偎。

雪魅说:“你若听话，便没有苦头，还能平白得了净霖的灵气，你不想吗？只要吃了他，他便再也没体例丢掉你。”

锦鲤仿佛被戳中了苦衷，恼羞成怒，“与你无关！”

“他脱衣服做甚么。”一只苍鹰探下头来，猜疑地问底下的野猪，“他不怕冷吗？”

锦鲤踢得它一个踉跄，只恨道，“不认得我了吗？和你仆人普通的石头心！”

他像是扒不稳台阶，又磕摔归去。他躺在雪中，泪眼恍惚，紧咬的齿缝里泻出不甘心的呜声。磕伤的血糊在指间，他握着冰雪，翻身站起家来。他站在原地，不竭地擦抹着双眼，血和泪涂满双手。他仿佛已经没了体例，只是站在这里，望着净霖的背影象个平常小孩儿一样大声哭。

锦鲤呆若木鸡，歪头狐疑自个儿听岔了。但是净霖衣袂一晃，已经拾阶而上。山雾在现在分外碍眼，阻着他的视野，让净霖的背影几欲消逝不见。

净霖不言不语。

雪魅幽怨地说:“……我还想刮下他的皮，顶到本身脸上来。”他说着借风抚面，“我如有了他的皮，三界当中，那里还是我不能去的呢。”他又突然变得恶毒，“可爱他囚|我于此，叫我数百年不得分开！他怕我同人说他还活着，他怕……他也没甚么了不起！小妖怪，你如当真想要吃掉他，我便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
“你晓得我是谁。” 净霖说，“你怎敢如许说。”

一头野猪拱出雪丛，嗅着气味走向锦鲤。野猪身躯庞大，像座小山般挪动着，明显是已修得一些灵气。它围着锦鲤转了一圈，瓮声瓮气道，“你要跟着他？你底子不晓得他是谁。”

野猪哼哧哼哧地用鼻子推倒锦鲤，“此山归我管。你非要缠着他做甚么，他最冷情不过了，神仙一贯都是这个模样。你不要再同他在一起，你便留在此山与妖怪一起不好吗？你本也只是条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