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6章 故地忧思[第2页/共2页]

萧宇摇首后退，喃喃作语，“不要，不要……”

“细心盯着，有动静了禀告朕一声”

萧纪沉下眸子，心底孕出一毫伤感的情感。

“如何了？”萧纪轻拍着萧宇肩膀，体贴肠问道。

“皇上何必再提这旧事”萧宇寻着萧纪的目光望畴昔，还是这个宫殿，还是这座亭子，还是那座……假山……这花苑已补葺了几番了，可那假山倒是还是，一点儿都未曾变过，也不知那几块碎石移除了没……事隔经年，还是不能忘，还是忘不了么……

萧纪叮咛殿内宫女照着萧宇，沉着步子出了殿。

萧宇薄唇惨白，干涩起皮，嘴唇张合着，好似在说着甚么。萧纪靠近一听，才听到了恍惚、琐细的话语，“打……打……昏……打……”。

晚些时候，雨歇了，晴和了，暮色西沉了，萧宇也没醒来。

“不提你就真的忘怀了么？”

“是，奴婢记下了”

萧宇摇摇首，痛的说不出话来。仰起脸望着萧纪，嘴里艰巨发音，“二……二哥，我们……分开……开这里……”一张俊脸卒然变的煞白，一片潮湿，滚落着水珠，也不知是雨水，汗水还是泪水……

萧宇于后跟着，鼓足气又瞥了一眼那座留给他难忘愁结的假山，加快步子随上了萧纪。

萧纪望湖轻吟，幽幽长叹，旧景仍然，烟雨还是，物是人非，爱恨转成空。

“好好好”萧纪着了慌，连续迭声。合上玉扇，扶了萧宇分开这里，回了他的寝殿。

寝殿里萧宇躺着，萧纪天然不能再这歇了。

一阵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，湖面上荡起波纹，莲叶上巴巴作响……

雕饰精彩的落地屏风后，宫女为萧纪改换了衣袍；琼林玉树的立体镜台前，宫女细心擦干乌发重挽于发冠当顶用簪牢固。

“闲云湖影日悠悠，物转星移几度秋。镇南忠将今安在，庭外长江空自流”

萧纪知贰心中别扭也不去安抚一句，只是远眺石门绿藤，假山怪石；静观鸿鹄戏水，莲叶轻浮，细石荇草……此番美景，如果错过，不成谓不成惜……

“可有过动静？”萧纪进得寝殿，问榻旁候着的宫女。

萧纪终是舒了一口气，接过宫女递过的洁净黄巾擦了额上虚汗。

“回皇上的话，奴婢一向守着，无有动静”

忘了么？天然是忘不了。回想是件磨人的事，你愈想忘怀，愈是忘不了，是在脑筋里烙上了冲刷不掉的印记，是在心上铸上了永不销蚀的锁链……平生一世，除却死去，怕是再也弃不了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