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穷匕见(5)[第3页/共5页]
“没错,首要就是为了埋没身份,当然了,也是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多条退路。”朱明月多说了一句题外话,言归正传道,“那九幽之短长,比之刀曼罗、那荣更甚,之以是能让我们钻了空子,不过是轻敌之故。但是再轻敌也会留一手――眼下这个节骨眼,恰是祭神侍女最伶仃无援的一刻,也是意志力最亏弱的时候,遵还是理,如果另有后盾或是根柢,必然会在这个时候想方设法放动静出去,或是将其都围拢到身边来。”
“九老爷待小女,以及小女的侍婢恩如再造,吾等自是要知恩图报,倾经心力为九老爷您效力。”
这一番话,仍旧是真真假假,虚真假实。
“去庖厨了。”阿姆说罢,弥补了一句,“奴婢看她那样,倒更像是急不成耐找处所试戴那些头面去了。”
“是啊,你的兄长,也是沈产业家。”那九幽似在悄悄可惜,“传闻斑斓山庄与同在云南府的黔宁王藩邸惯有来往,沈产业家也跟我们的小沐王爷私交甚笃,你既是沈家的嫡长令媛,应当也是认得小沐王爷的吧?”
一个聪明滑头,一个自发得是,两人相互操纵又互为坦白的干系――
话里话外,不无仇恨之意。
传国玉玺早在元末就已然失落,历朝历代,有贩子乡民在城邑田间发明传国玉玺下落的例子数见不鲜,知恋人能够流落到勐海,也不是不成能的。但私藏传国玉玺乃是“十恶”中的“大不敬”,身为一府土司,那荣如何能坐视这等目无君上的违逆之事产生?劈面诘责,又恐叔侄猜忌引致萧墙祸乱,因而,煞费苦心肠给勐海送来了一个特工。
仿佛是积累了太久的委曲,一刻不断地说完,沈蜜斯满脸涨红,眼圈也跟着红了。
沈明琪如果没了,沈家就会是以群龙无首,沈家的繁华财产恐怕也要尽数落到黔宁王府的囊中――这话朱明月没说,在场诸人却听出了这层言外之意。
那九幽道:“既然要找的人你没找到,那么东西呢?”
所谓“传国玉玺”,天然是秦今后历代帝王相传之印玺,乃奉秦始皇之命所镌。其周遭四寸,上钮交五龙,正面刻有李斯所书“受命于天,既寿永昌”八篆字,以作为皇权神授、正统合法的信物。嗣后,历代帝王皆以此玺为符印,奉若奇珍,是国之重器,得之则意味其受命于天,失之则气数将尽。
那九幽饶有兴味地扣问,朱明月煞有介事地讲授完,又道:“土司老爷说,传国玉玺失落久已,前一阵却忽有传言流落到了勐海,流落到了曼景兰,还说……九老爷公器私用,将晓得传国玉玺下落的人扣在了身边,想必已经获得了玺印,又或者是晓得了其下落,却小人贪利秘而不宣,实乃……用心叵测遂蓄反谋。土司老爷不想元江那氏百年传承毁于一人之私心,故此,让小女以勐神大祭出使之名,来曼景兰寻觅并加以鉴别……”
“故意欺瞒可不好……不晓得的,还觉得祭神侍女做了甚么对不起人家黔宁王的事!”乌图赏出言相激。
朱明月抚了抚耳边的发丝,道:“黔宁王是沈家的仇人,也是小女的仇人,小女流落多年得以归家,恰是托了这位黔宁王的福。但若说更多的,恐怕小女攀附不上。”
作为勐海的仆人,那九幽应当早有这个憬悟――关于建文帝在曼景兰的事,瞒得住外人,却瞒不住元江府的堂堂土司那荣。
动辄金樽银盏、宝鼎彝香,好菜珍羞道道精美,醴酪美酒无一不贵,下榻的则是鲜花怒放、香气袭人的三层楼阁――仅仅这半日时候的豪奢接待,即便是出世繁华之家长在大明宫廷的朱明月,也不由心生喟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