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家常豆腐(十八)[第1页/共3页]
冷月和蔼地一笑,“表嫂是酉年生人吧?”
景翊不但去了,并且还没有空动手去。
以秦合欢当时的打扮,腰间如果配了这个翠绿缎面茶青扎口的绣花荷包,那种仿佛缺了点儿甚么的感受就没有那么激烈了。
“绿……绿色的,缎面,绣花……没有多少钱。”
冷月眉梢一挑,“然后荷包丢了?”
秦合欢见冷月把目光凝在她嘴角上,冷着一张脸把笼屉塞到丫环手上,才不带甚么好气隧道,“不谨慎摔了一跤,就不劳景夫人挂记了,明天我家琐事也多,就不送两位了。”
秦合欢不知冷月如何俄然冒出这么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来,怔了一怔,才道,“你问这个干甚么?”
这会儿他如果憋不住暴露点儿笑模样来,恐怕这辈子他都别想笑了……
景翊“唔”了两声,冷月才想起来把手松开。
“就凭我比你小一年,你如果戌年生的,我就是亥年生的了。”
秦合欢刚在内心舒了半口气,就见冷月神采一肃,从怀里牵出一块颀长的黑漆牌子,牌子上刻着一个马蹄铁的图样。
冷月一把捂紧了景翊的嘴,景翊的嘴被捂解释了,眼睛还瞪着,一双精美的狐狸眼瞪得圆溜溜的。
景翊走在已有些暴虐的日头底下,仍感觉脊梁骨上直冒冷气,无可何如地揉了揉耳朵,“夫人……那具焦尸会不会另有其人?”
秦合欢勉强道,“用、用不着去京兆府……就、就丢了一个荷包,也没多少钱……”
冷月也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,惊诧地怔在原地,“你……你必定,是张冲,张老五的孙子,张冲干的?”
景翊平心静气地说完,又愈发静定地补了一句,“我如果骗你我就是戌年生的。”
冷月脚尖微踮,嘴唇凑到景翊耳畔,低低地说了一句,话音未落,景翊已嚎出了声来。
秦合欢一手撑腰,一手按着高耸如山的肚子,深深喘了两口气,才道,“昨儿在街上遇贼了,那贼人干的。”
“夫人……死人的事儿我不清楚,但活人我还是懂一点的,打我们进门起秦合欢说的统统的话里有九成是胡扯的,只要一成是至心话,指证张冲害她的那一句就在那一成内里。”
秦合欢整张脸都紫起来了。
闻张扬冲二字,秦合欢像是被雷“咔嚓”劈到正头顶上一样,神采突然一变,嘴唇颤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话来,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尖细得刺耳,“是……是,就是阿谁叫张冲的!就是他干的!我们秦家也已经派出人去找他了,他有胆量……有胆量就躲到下辈子也别出来!”
景家几代京官,察言观色、识言辨谎已成了家传的本领,别说是秦合欢,就是朝里那几个将近成精的老狐狸,在景家人面前扯起慌来也是顾得了头就顾不了尾巴。
景翊深深地喘了几口气。
“奇特了……”冷月用力儿地皱了下眉头,“这荷包是在表哥瓷窑里的一个叫张冲的伴计家发明的,难不成当街抢你荷包的就是你自家瓷窑的伴计?”
“我信赖你没骗我……”
景翊长着一张说甚么都像实话的脸,秦合欢咬牙半晌,到底还是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“多谢”。
冷月把荷包往回收了收,避开秦合欢的手,“表嫂认清楚了,这荷包真是你被抢的阿谁?”
“想必表嫂传闻过我是干甚么的,我再弥补一点儿你必定没传闻过的……这牌子是安王府的东西,马蹄铁代表通畅无阻,拿这块牌子可随时插手过问任何衙门的任何案子,表嫂这案子既然报到了京兆府衙门,我就去京兆府衙门问问好了,也趁便催催他们,早点儿破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