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金丸祸(3)[第2页/共3页]

吓得玳瑁赶紧上前扶她道：“小君息怒，细心伤着了手。”

楚王商不料王后竟是如此执迷不悟，脸也沉了下去，“王后如果能公允措置，寡人自是不会过问。可现在闹到寡人跟前，寡人岂有不闻不问之理！”

莒姬忧愁地看着楚王商，迩来楚王商身材渐衰，乃至连脾气都变得暴躁非常，幸而她机警温婉，常常能够安抚楚王商的情感，是以垂垂得了独宠。可这份大家称羡的独宠背后，倒是沉甸甸的危急。她此时得宠越甚，将来的危急就越是深重。这份荣宠多么脆弱，她所依恃的儿子固然已经有了，却还是个年幼的冲弱，楚王商的身材，底子不敷以撑到孩子长大啊。

王后浑身一震，缓缓地应下：“是，谨遵大王之命。”她双手紧握成拳，左手中指的指甲已经在她按住空中时因用力过猛绷断了，她忍痛握住掌心，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流下来。行完礼，说完话，她竟感觉双手已经不似本身的了。她强撑着将一系列的行动完成，便挺起家来，长长的衣袖落下，遮住了她的双拳，“妾辞职。”

玳瑁晓得妇人绝经之时，最是情感不稳，迩来王后一向喜怒无定，便是内侍宫婢也打杀了好多个，却不想她本日竟在楚王商面前发作起来，惹下大祸。心中感喟，口中却劝道：“小君且放心调度，您将来还要看着太子登上大位，看着公主出嫁，看着公孙垂垂长大。您要长命百岁，可比甚么都来得强。”

楚王商点了点头，王后站起家来，神采乌青，径直而去。玳瑁看了看地上断裂的半截指甲，悄悄地拾了起来，拉起哭得打嗝的芈姝，仓猝追了出去。王后所带的宫女婢从们也跟着一窝蜂地退了出去。

楚王商长长地松了一口气，如果王后对峙到底，他竟是要面对两难挑选了。他一声长叹，道：“九公主充公金丸，今后不准在宫顶用任何弓箭弹丸，罚其闭门思过一月。王后有失母范，罚俸一年。八公主受了惊吓，赐锦衣一袭、幼蚕一盒为安抚。寺人析冲犯公主，杖二十！”

楚王商看了一眼王后，道：“寡人看姝无大碍，月也遭到了奖惩。莒姬是寡人叫她去传话的，若不是莒姬及时禁止，王后你就要犯下大错了。”

玳瑁大惊失容，“小君慎言。”

申椒赶紧跪下道：“是奴的错，不该该失声惊叫，乱了仪仗，扰了公主。”

楚王商用力一拍几案，“王后真是好威风，连寡人在朝堂上都没有你这般专断专行，不容一言！王后虽称小君，倒是凭借君王而得，并不是真的能够与君王分庭抗礼！君王不能称职，尚要自省，王后不能称职，就该自退。你身为小君，当为举国之母范典范。可你，却没有半点懿范慈心，本日寡人还活着，你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，亲身脱手对于寡人的骨肉。有朝一日寡人不在了，你是不是要杀尽王室血胤，毁我宗室？”他被王后所激愤，说到最后，终究将不忍说破的隐事，也说了出来。

芈姝亦是跺着脚叫道：“我的绿衣和黄裳都死了，你再赔我一百条蚕儿，也不是我的绿衣和黄裳了！”

王后敛下心神，将爱女抱住道：“姝本日可被吓着了？”

正说着，回身却见芈姝怯怯地站在门口，她向来未曾见母亲发这么大的脾气，顿时吓住了。

王后一股子肝火上来，“大王主政外廷，小童执掌内廷。小童不问大王外廷之事，可本日先是莒姬扰我行刑，大王又插手宫务，如此下去，小童威望安在？何故号令六宫？若大王执意如此，还请大王另选贤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