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尽心下[第1页/共3页]
孟子曰:“周于利者凶年不能杀,周于德者邪世不能乱。”
孟子曰:“由尧、舜至於汤,五百有馀岁。若禹、皋陶,则见而知之;若汤,则闻而知之。由汤至於文王,五百有馀岁。若伊尹、莱朱,则见而知之;若文王,则闻而知之。由文王至於孔子,五百有馀岁。若太公望、散宜生,则见而知之;若孔子,则闻而知之。由孔子而来,至於今百有馀岁,去贤人之世,若此其未远也,近贤人之居,若此其甚也,但是无有乎尔,则亦无有乎尔。”
今茅塞子之心矣。”
孟子曰:“尧、舜,性者也。汤、武,反之也。动容周旋中礼者,大德之至也。哭死而哀,非为生者也。经德不回,非以干禄也。言语必信,非以正行也。
曾皙嗜羊枣,而曾子不忍食羊枣。公孙丑问曰:“脍炙与羊枣孰美?”孟子曰:“脍炙哉!”公孙丑曰:“但是曾子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?”曰:“脍炙所同也,羊枣所独也。讳名不讳姓,姓所同也,名所独也。”
孟子曰:“有布缕之征,粟米之征,力役之征。君子用其一,缓其二。用其二而民有殍,用其三而父子离。”
盆成括仕於齐,孟子曰:“死矣盆成括!”盆成括见杀,门人问曰:“夫子何故知其将见杀?”曰:“其为人也小有才,未闻君子之大道也,则足以杀其躯罢了矣。”
万章问曰:“孔子在陈,曰:‘盍归乎来!吾党之小子狂简,进取,不忘其初。’孔子在陈,何思鲁之狂士?”孟子曰:“孔子‘不得中道而与之,必也狂狷乎!狂者进取,獧者有所不为也’。孔子岂不欲中道哉?不成必得,故思其次也。”“敢问何如此可谓狂矣?”曰:“如琴张、曾皙、牧皮者,孔子之所谓狂矣。”“何故谓之狂也?”曰:“其志<;口翏>;々然,曰:‘古之人,古之人。’夷考其行,而不掩焉者也。狂者又不成得,欲得不屑不絜之士而与之,是獧也,是又其次也。孔子曰:‘过我门而不入我室,我不憾焉者,其惟乡原乎!乡原,德之贼也。’”曰:“何如此可谓之乡原矣?”曰:“何故是<;口翏>;々也?言不顾行,行不顾言,则曰‘古之人,古之人。行何为踽踽凉凉?生斯世也,为斯世也,善斯可矣’。阉然媚於世也者,是乡原也。”万子曰:“一乡皆称原人焉,无所往而不为原人,孔子觉得德之贼,何哉?”曰:“非之无举也,刺之无刺也。
孟子曰:“贤者以其昭昭,令人昭昭;今以其昏昏,令人昭昭。”
孟子曰:“好名之人能让千乘之国,苟非其人,箪食豆羹见於色。”
孟子曰:“古之为关也,将以御暴;今之为关也,将觉得暴。”
孟子曰:“孔子之去鲁,曰:‘迟迟吾行也,去父母国之道也。’去齐,接淅而行,去他国之道也。”
孟子曰:“不仁而得国者有之矣,不仁而得天下者未之有也。”
孟子曰:“人皆有所不忍,达之於其所忍,仁也;人皆有所不为,达之於其所为,义也。人能充无欲害人之心,而仁不成胜用也;人能充无穿逾之心,而义不成胜用也;人能充无受尔汝之实,无所往而不为义也。士未能够言而言,是以言餂之也;能够言而不言,是以不言餂之也。是皆穿逾之类也。”
仁人无敌於天下,乃至仁伐至不仁,而何其血之流杵也?”孟子曰:“有人曰:‘我善为陈,我善为战。’大罪也。国君好仁,天下无敌焉。南面而征,北狄怨;东面而征,西夷怨。曰:‘奚为后我?’武王之伐殷也,革车三百两,虎贲三千人。王曰:‘恐惧!宁尔也,非敌百姓也。’若崩厥角顿首。征之为言正也,各欲正己也,焉用战?”孟子曰:“梓匠轮舆能与人端方,不能令人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