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.待嫁[第1页/共3页]

因而，我明白了嫂嫂为何再也不提带我分开卫府，和她常常看向我时惭愧的眼神。

大雍第七位君主孝明天子的母亲便是死了头婚丈夫后，被选入宫中，最后入住中宫，被立为皇后。

嫂嫂仍旧每日都来看我，却再也不见岩弟。嫂嫂说，卫畴现在极是爱好岩弟，将他带在身边，寸步不离。

我到得姨母房中，她现在虽已贵为王后，却还是昔日司空夫人的简朴打扮。

此番和嫂嫂相逢后，她再问起卫恒，我只说他是我的杀夫仇敌，心中对他除了仇恨，再无其他。可为何嫂嫂竟还思疑我心中还是有他？

“阿洛，你可知昨日晚宴时，丞相将你许给了谁？”

我摇了点头，轻声问道：“还请嫂嫂先奉告我，昨日晚宴上，丞相是否求与清河崔氏联婚，为他的某位公子求娶崔公的爱女？”

清河崔氏乃是翼州最大的世族，族中人才辈出，任谁得了如许的妻族，都是一份极大的助力。

我转头看向嫂嫂，拦住了她的话头，“嫂嫂，你先别奉告我，让我猜上一猜，看我……猜的可对？”

“阿洛，你昨夜又做了些甚么奇特的梦？”嫂嫂皱眉问道。

“王后有些体已话要同甄夫人一叙，还请张夫人勿怪。”

嫂嫂瞪大了双眼，“你如何晓得的？莫不是卫珠那丫头抢在我前头奉告你了？”

见我如此平静，嫂嫂脸上忧色更甚，担忧道：“阿洛，你……”

“我亦曾问过丞相，他只说将你嫁于子恒，是因他感觉，只要你作子恒的新妇，才是上上之选。何况，子恒也已经答允了这门婚事，并无任何不满。”

我微微一怔，不明白嫂嫂为何还要如许问我。

我亦苦笑道：“敢问姨母，将我许给三公子，是否是丞相的意义？”

“丞相既成心搀扶子文，许是想立子文为世子。”我轻声道。

卫畴接到天子的圣旨的第二天，就立姨母为齐王后，却对峙哪位公子为世子不置一词。

第二日一早，我正坐在妆台前怔怔对着铜镜入迷，一阵短促的脚步声响起，嫂嫂如一阵风般旋了出去。

姨母话中尽是担忧。

姨母说完了她要说的话，并没有再放我归去，以备嫁为名，在她的院落旁侧，另拨了一处居室与我，将本来的服侍的婢子从两人加到了八人。

昨晚的酒宴之上，任几位智囊如何旁敲侧击，卫畴均是呵呵一笑，半点口风不露。跟着就定下了两个儿子的婚事，给年纪最长的儿子打着完璧归赵的灯号配了我这么个再醮妇人，却为心疼的小儿子求娶旺族之女。

姨母长叹道：“丞相的心机，谁能猜得透？他一时对我说，璜儿在他诸子当中，最是资质聪慧，堪继他的大业，一时又说子文像极了他年青的时候，一样的文采飞扬，一样的热忱敞亮。现在又在两个儿子的婚事上高文文章，他……唉……”

本来竟是卫畴命人监督于我？

姨母避开我的眼神，“阿洛，我是不会违背丞相的意义的。”

我朝她微微一笑，“却不想丞相倒是为了六子卫玟求娶崔公爱女，反将我这个程氏的未亡人，重又许给了卫恒为妻。”

“我总想着，我所出的两个孩子都还小，子文才十五岁，另有五年才气行冠礼，璜儿年事更小，无需这么早便筹算他们的婚事。”

“我并没有叮咛她做这些，是丞相方才命人传话给我，说你竟心生离意。”姨母淡淡地解释了一句，并不再多言。

帷幔后似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，我忙朝嫂嫂摇首，表示她不成再说，可惜已经迟了。

在这卫府当中，我看似还是自在之身，可随便走动，可不管我去那里，身边皆有人跟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