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陇头歌(一)[第1页/共4页]
宇文直一怔,随即哈哈大笑,然后若无其事地朝着青年问道:“方才那胡琵琶弹得如何?我是粗人,只知动听,听不出此中意境,如果不好,可要罚了。”
水气与雾气交叉着的湖面上,一叶轻舟仿佛从蓬莱瑶池当中飘出来的普通,悠悠地向着湖心而来,船篷上搭着的薄薄纱幕悄悄摆着,模糊约约瞧见其间的昏黄倩影,却又看不逼真,唯有琵琶声愈发近了,清幽的乐声洇开如云霞般的雾气,逼真地呈现在画舫之前。
青年仿佛对胡琵琶很故意得,淡淡说道:“技艺粗浅,唯其音却有幽怨难平之气,暗合《陇头歌》飘零茕茕之意,意境还行。”
湖心,画舫,防备森严,另有阿谁船夫……
严峻得身子微微发颤的冯小怜目光四下乱飘着,然后,她留意到了阿谁站在离青年比来的侍卫的手,虚按着刀柄的手。
对上了青年的目光,宇文直微微眯起眼,心想为甚么这么多年畴昔了,本身还是下认识会对这双眼眸感到一丝……害怕?
船舷上传来侍卫频繁走动的声音,而又有三名侍卫一脸防备地走进船舱内,手按在佩刀上,另有一个身穿便服的高瘦男人站到了那青年的身后,也轻声附耳对着青年说了些甚么,青年神采稳定,只是微微皱起了眉。
宇文直沉着了下来,看着劈面眼眸仿佛没有一丝颠簸的青年,目光逐步阴厉了起来,薄唇紧抿着,心中快速策画着无数动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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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劈面坐着的是一个青年,穿戴一身青莲色竹纹对襟长袍,墨发束冠,五官如雕镂般棱角清楚,看起来像是个明朗超脱的贵公子,唯独他那对黑眸如千年寒潭般安静,沉稳,暖和,却又没有一丝暖意,如凛冽的冬夜般,透着淡淡的倨傲和矜持。
宇文直皱起了眉,并没有想到她会给出这个答复,一时也不知她是真的不知还是在装聋作哑,而青年只是自顾自地喝着酒,看起来对其间说话一丝兴趣也无。
冯小怜心中泪流满面地想着公然宴无好宴,您是殿下随口说着也就罢了,本身毫不能被扯进这话里去!面上却当即扬起一个天真无辜的笑容:“小怜也不晓得,殿下说是,天然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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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小怜有些不测埠抬开端,一边想着殿下本日表情仿佛很好,一边走上了画舫,却发明画舫上并无婢女服侍,只是船舷上站着很多侍卫,不由心中一沉。
宇文直眼中闪过一抹寒意,问道:“哦?你倒是猜猜看,这位使君官居何职?”
宇文直放下酒盏,不悦地看了侍卫一眼,侍卫寂然低声回道:“方才府上传来动静,有人在柴房发明了一具仆人的尸身,恰是本日要撑船的船夫,船上恐有伤害,请速速回府。”
短短一刹时,冯小怜脑中已经闪过了无数动机,晓得宇文直是想藉此摸索本身是否晓得那青年的身份――因为如果她晓得,她是毫不敢回这个话的,可冯小怜偏生眸子一转,浅笑说道:“所谓‘居移气,养移体’,方才这位郎君批评琵琶,可谓是精通乐律,看来是在太常寺任职了?”
在漂渺歌声与叮咚琵琶声当中,小舟缓缓朝着画舫而来,一曲唱罢,琵琶声渐歇,便见纱幕一动,一个面貌极美的少女度量胡琵琶走到了船头前,浅粉色的裙裾在湖面轻风中如辛夷花般散开,衬得她的肌肤似莹润白雪,灿然生光。
“你却与之前有些分歧。”青年挑眉说道,“你之前就从不玩这些故弄玄虚的把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