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七章[第1页/共3页]

正在揣摩复书如何写，下人来回，说府外有人求见，让她去看一下。

不能问事情，总能问去处，她问道：“现在去哪？”

郑衍本来是来向郑穆就教该如何措置太子。说来这真是一桩困难，太子重兵逼宫，已经是谋逆的罪过。本来如何措置太子应当是老天子的任务，但是天子俄然猝死，给太子科罪的事就暂缓了下来。跟着朱雀旗统领萧铭站到刘阀这边，新君之议根基已经灰尘落定。

郑穆紧抿双唇，没有去拿那碗茶。

贰心中还在挣扎，舒仪却已经第二块糕点进了肚子，她犹有回味，问道：“这是那里的点心，真好吃，他日我也让人去买点。”

舒仪真想转头回府算了，半晌都没有答复。直到郑衍拍着马车道：“站着做甚么，快上来。”舒仪咬着牙问：“你来做甚么？”

车帘卷起，郑衍露了半张脸出来，“舒仪。”

郑衍一手撩着帘子，凝睇着她，眸光幽深，目不转睛。

郑衍还在为处理太子一事欢畅，没有重视到两人非常。

舒仪读完发噱好笑，又有些怅惘。

马车停在舒府后巷，舒仪道了一声别，跳上马车。

“你许过人家没？”郑衍问。

刘览刘妃力主正法，以儆效尤，给德王明王提个醒。郑衍却另有设法，但他能筹议的人并未几。刘阀是外戚，郑氏宗室在京人数并未几，又隔了几代。至于远在藩地的齐王、楚王，是先帝的亲兄弟，先帝猜忌心重，两个王爷活的不是战战兢兢，就是醉生梦死。想来想去，安阳郡王是太宗以后，贵为皇叔，又曾在太子逼宫时帮过他。是郑衍能想到做筹议的第一人。

郑衍记得，先帝评过郑穆此人绝顶聪明，智计过人。

郑穆伸手去拿茗碗，却有一双白净纤细的手先一步拿起他面前的茗碗。贰内心清楚这是谁，扮盲多年，他养成一副视而不见的本领，只是眼下，手指几乎要触上，郑穆心下蓦地一跳，手顿了顿。

郑衍道：“我母妃那边不好说话，如果皇叔能出面，侄儿没齿难忘。”他这话说的还是含蓄，刘妃听闻他想娶舒仪，当场就发了火，乃至还砸了平时最喜好的水晶花瓶一个。

男女避席的确是礼法，但本朝民风较前朝开放很多，士族贵族的女子常有抛头露面的。郑衍心知舒仪这是推委，他也不恼，说道：“行，那我去正门，我们进府说。”

郑衍赶紧行礼，“皇叔，郑衍叨扰了。”

叔侄两人说了一阵，郑衍俄然眸子转转，对舒仪道：“皇叔这个园子小巧精美，高雅分歧普通，坐着说话也是无趣，你无妨去逛逛。”

想到他的企图，舒仪有些头疼，脸上含笑，不卑不亢道：“在我看来都是一样。”

郑衍笑容噎住。故意辩白两句，想想又感觉太露陈迹。

郑穆一怔，没有说话。

舒仪一时候真有些摸不透他的心机，蹙蹙眉头，她忍不住问：“你现在随便出宫，不好吧？”

郑衍抬起眼看她一眼，似有些欲言又止，过了一会儿含混其辞道：“有些要紧事要做。”

听他如许称呼，舒仪心下微微难过，只假装若无其事，浅笑听他们扳谈。

刘阀用皇后之位换来萧铭的支撑。

“安阳郡王府。”郑衍道。

听他提起宁妃为明王选妃，舒仪借势说道：“天家崇高，舒家后辈身为王佐，不敢攀附。”

舒仪原是在家歇息的，国丧期间，杂戏、丝竹、歌乐都被制止。幸亏有封来自昆州王府的函件，让她有些消遣。信里说的都是昆州地界上的事，甚么春耕，官员升迁，王府任命，就连苍龙旗大将军蔺涛饭量极大的噜苏小事都提到了。封里絮干脆叨，像谈天似的，完整没有平常公文那般古板无聊。最后才问她何时回昆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