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0 茶口人贩 流亡凉州[第3页/共3页]

从药房出来，萝涩心境不定，握在掌内心的黄纸药粉包儿，早已被汗水涔湿。

萝涩心中迷惑，他方才说他有爹，可为啥又自称孤娃子？

摊开手掌心，萝涩愣愣望着纸包，立在胡同口像一尊石像普通，时候久了，惹得边上的摊贩行人指导侧目。

高低打量着少年，见他衣衫褴褛，十月里还穿戴薄衣，袖口裤腿处磨开了线，正衣上补丁东一块西一块，费事寒酸的紧。

萝涩点点头。

露在外头的半截小臂上，模糊另有些淤青伤痕，都是些丰年初的老疤，不免心疼：他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，比兜子大不了多少，也不知从小受了多少苦。

“别喝！姐姐快跑儿，这茶里下了迷药，我爹要拐你！你至心对我，我实不忍坑你入火坑，快些走吧！”

啪，一个耳光子的声音，男人骂咧咧的对着少年又踢又踹：“小王八羔子，还学会菩萨心肠放小货，老子盯上的货儿，敢叫你放跑咯，老子就剁了你吃人肉大包子！”

马车逼仄拥堵，李大虎又不准女人们下车，故而吃喝拉撒皆在车上，恭桶藏在角落，屎臭熏得萝涩反胃想吐――

把麻袋口扎紧，男人往肩上一抗，对着少年瞋目道：

萝涩接过凉茶碗，先搁在地上，她低头去拆药粉包，眼神哑忍着痛苦之色，落寞地将粉尽数洒了出来。

说实话，她非常慌乱无措，背后皆是别人意味不善的目光，她也浑然无知――方才药铺儿掌柜见她还是女人的打扮，也不似大师门楣的婢子，好端端一个良家女人来寻落胎药，不免暗里窃语一番。

李大虎拿麻袋重新把萝涩闷了起来。

噼啪一声，茶碗碎在地上，掺杂下落胎药的凉茶，刹时让干枯的泥面儿洇得一干二净。

“若这体例可行，我也托托你，楼里有小蹄子硬棒，寻死腻活不肯接客，我还愁又砸手里了，不如你一并拉去凉州，只与我七成利如何？”

萝涩吃痛，下认识护住了小腹，膝下一软倒在地上，她不敢过分挣扎，怕引来男人更加卤莽的对待。

“呸，赔钱玩意，要卖不出去，老子就剁了你吃人肉大包子，真是不利，小兔崽子，去吧车辕儿清算洁净咯，瞧着也恶心”

少年愣愣接过萝涩递去的玉坠子，头摇得像拨浪鼓，连声道：

趁着粉末溶化之际，她把绦子上坠得玉解下来，塞到了少年的手中，沙哑着嗓子勉强开口道：

把拐来的女子十足塞进马车里，李大虎喊上干儿子二奎套车喂马，俩人带着女人们连夜出城，车轮辚辚，往凉州方向驶去。

“阿姐吃不东西不可的，我一会儿偷偷给你做一份，不掺药，这路上恐怕没机遇了，待到了凉州，我帮你逃窜”

*

扶着萝涩下车，他不忘体贴一句：

“你爹是人估客？”萝涩看向少年。

“女人，你是不是有身了？孩子也是异世的存在，你也不能带归去的！”

有身？萝涩震惊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