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9.醉东风(5)[第2页/共4页]
不等晏清源作答,卢玄眉心一皱,略作思考已自语接道:“莫非是陆士衡之故?”晏清源笑道:“左丞好见地,恰是他家中所藏,本要送去江左的,刚巧被长辈拦下了。”
晏清源听不得他尽作婴儿说梦之语,笑而不语默了半晌,半晌后,方深深看向晏九云:
轻飘飘一句,听得那罗延寒毛顿起,忙连声认错,绞尽脑汁地换了话题:“二公子已经回到晋阳了,世子爷不在的这一年里,邺城大小事,二公子也是操心了。”
“左丞的意义,天子今后该当还都洛阳?”卢玄接口反问:“今后有一天,莫非大相国大将军不想重回洛阳?”
若论家世,两家确是良配,至于崔氏女嫁过人与否,倒不是太在乎,只是现在崔俨同晏氏父子实在走的太近,崔俨清楚晏清源私家,为人办事,突变苛吏之风,卢玄心底是看不上这类看门狗做派的,可又无从宣之于口。
看她精力不济, 晏清源也不勉强,俯身在柔滑的颊上悄悄挨了两下,又给拢紧被子, 这才出来叮咛婢子:
晏清源微微一笑,甚么也没说,等到家仆来请,施施然由人引领进了卢玄的府邸。
“左丞感觉费事,实在不然,官道通畅,不过略费人力,来日方长,洛阳到底离南梁朝廷更近,现在西边只怕又有战事,天子抢先安定北方,再图谋南下,熹平石经还是先迁至邺都更加稳妥,左丞觉得呢?”
“长辈这回打淮南,略有所得,陆士衡虽为武将,却于经学上成就也不浅,家里藏书可观,昔日衣冠南渡,长辈总算了然南梁为何会以中原正统自居,想左丞素爱金石文籍,可惜北方一度丧乱,听闻左丞家中贵重书文在战乱中丧失很多?”
听他这么说,那罗延不由嘿嘿一笑:“那世子爷的软肋是甚么?”
“我么?大抵是心肠太软,才惯得你们说话更加没了顾忌。”
不过几笔淡语闲话可谈,卢玄客气疏离,悠然拨着铜勺沉默不言也不觉难堪。晏清源看了看他,托着茶蛊缓缓道:
见晏清源始终不急不躁,殷殷叙话,且刚收了礼,倒不好回绝了,卢玄只得勉强笑道:“大将军言重了,既是大将军亲身来讲,某无不该的事理。”
这开门的家仆常日多欢迎甚么客人,心中自是稀有,面上踌躇了半晌,才勉强笑道:“请大将军稍候。”
卢玄再度想起本身在洛阳的那段最后光阴,心底掠过阵阵唏嘘,耳畔不知晏清源说了句甚么,就见亲卫那罗延毕恭毕敬捧着一样东西出去了。
等晏清源正色翻开,亲手将誊抄的《春秋公羊注疏》及一套金石铭文拓本递过来,卢玄一怔,待细心看了,抬首时目中已是粉饰不住的欣喜之情:
卢玄自知失态,忙正容应道:“如此厚礼,大将军实在操心,某却之不恭。”
茶已煮了两道,正厅里俱是茶水暗香,卢玄这方笑了笑:
东柏堂后院有两株老梅,正开得精力,晏清源顺手折了两枝,信步朝归菀寓所走来,却不见人影,问了婢子,方知晏九云带着顾媛华来了东柏堂。
如许的气候, 只宜生起熊熊火炉,烫酒吃肉, 同一众鲜卑小子天南海北侃侃牛皮……那罗延不无遗憾地想道, 却只能深一脚浅一脚随晏清源往城南尚书左丞卢玄府中赶去, 一起上,几次险摔狗趴。
“部属自从回邺城,久不见大将军,且母亲本年新做的肉酱还未曾拿些给大将军,雪天无事,部属恰好来送给大将军。”
“本日来,另有更要紧一事,不瞒左丞,崔家托我来讲个媒,听闻左丞家的四郎君年逾弱冠,尚未婚配,至于晏中尉的事,朝廷高低无人不知,扶妾休妻,乃为时俗不齿,但他一意孤行,长辈也不好说甚么,只是委曲了崔侍郎的mm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