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笺[第3页/共5页]

以上鄙意。

畹华赴美时曾作一系列的鼓吹品，有梅花、琴瞿、朱干等多少图样，定制信封信纸。又作脸谱、舞式、扮相、乐器等丹青数百幅，吊挂以增结果。他是空前之举，是以除了刺激看客的兴趣，也含有鼓吹文明的企图。你是受命出演、答允仓猝，时候上不敷做这些筹办了，但标记性的鼓吹品不成不备。

黛玉兽一脸思疑地看他。

露生无从得知，统统的人都无从得知。只晓得没过几天，齐如山找到了正在北平老宅清算行李的乔贵族。他说：“宋夫人钧命，不敢不从，但我身材欠佳，又俗务缠身，实在得空兼顾去美国。如贤兄不弃，愿效捧靴濡墨之劳。”

剧团没来的时候，露生就在为这件事头大。本身改了一遍，很多拿捏不定。此时将乔德清编削的脚本粗看一遍，去粗取精、华彩勾连，简练之处自胜全套、撼民气魄犹胜完本，露生喜不自胜：“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就在沉闷这件事，怪我当时只想着不能丢脸，一时没顾及到这些台子上的事情――还是您经历老练，把我这燃眉之急都解了。”

凡是预备演唱的戏，都须作一个申明。海内的申明只需将剧情大略写出就够了，若预备给本国人看，那样简朴，毫不会产见效力，要另行编辑专门的申明。概先述原戏粗心，再分场申明之，如某场或人上，其所念唱是何意义，或对何人说话，或系自言自语者乃代表其心中的思惟，以及此场是何情节，干系本戏如何，或那边所本角出门上马等等情节亦都说明。以上都在上海制作胶板，带去美国印刷便妥。

“这有甚么不美意义的？”乔德清笑吟吟地从怀里摸出一册东西：“玩意儿不算甚么，要谢，你该谢我这个。”

金总晓得尊敬专业人。

“信里不是说给你画好了鼓吹画吗？这个我看懂了，就不明白徐、张两个是指谁。”金总等候地搓手：“我能不能问问你，是不是，阿谁，我想的阿谁？”

露生莞尔，避开人反不规矩，就当着乔德清的面将信翻开。信封上印了些洇开的墨水，和初度通信的规矩仿佛有悖、但倒是慌乱里一挥而就的透露。启封展看，那笔迹有慎重其事的意味，该当是专又誊抄了一遍，写：

金总杠精发言：“之前还真就叫金山。”

白露生艺士足下：

这些是我私家的絮言。仓猝成书、封笺皆陋，素未会面、悬口妄谈，冒昧不当之处统希雅涵。

捷报送到金家的那天，全部榕庄街都被看热烈的百姓挤满，行政院、省当局、市政厅三辆汽车披红负伤，敲锣打鼓地开到传习所门前。露生和求岳不在，由金老太爷代为主持。金第宅场面全拿出来了，两行下人头新脚新、锃光瓦亮地在大门口雁翅排开，男的都挑青年俊美、女孩更是娟秀端庄――翠儿有幸，也被叫去撑场面，穿戴管家娘子的刻丝绸衫，金忠明分外又赏她一套金饰，插金戴银地跟在老太爷身后。

再祝

手里翻着，俄然卷册里掉出一封信来，三人都觉惊奇。乔德清捡起来一看：“哦哟，这不是他的字儿吗？这长季子还跟我玩儿花腔，偷偷的夹个信在内里――证明我没偷看啊，原封不动地带给你的！”

露生的视野投向远处的渔人船埠，以及海水之上阴沉的天空：“戏剧演员这一行，向来的纷争很多――你也是亲目睹过的。刚才乔老先生说他是我的党魁，便可知海内已经有报酬我摇旗号令，齐先生是怕我像程砚秋一样，前倨后恭、伤了梅先生的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