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【乌丸人的“礼物”】[第1页/共2页]

“缔盟！为何不结？”阎柔答复得非常干脆，嘴角含着一丝莫名的笑意，“现在汉戈部已得护乌丸校尉庇护，鲜卑人亦畏之，乌丸人更不敢等闲招惹，如此如日初升之新兴部落，焉能不结好之。”

七月末，马悍一行度过沽水，穿太长城，沿燕山山脉北进，即将返回汉戈寨。

蹋顿的眼睛风俗性眯起，阴阴一笑：“你要应战的不是人，而是……”猛地一挥手，已经扎好围成一圈的寨栅木门大开，数名乌丸马队冲进寨内，拔出斫刀利斧，对着一辆蒙着黑布的笼车奋力披砍。不过三两下，绑着黑布的粗绳被利刃砍断，黑布哗啦垂地，暴露笼车内里的事物……

阎柔则笑容可掬：“蹋顿大人啊，丰年余未曾拜见了，此时拜见，合法时也。”

乌丸人有实知名的单于，竟然大老远从乌丸人的王帐地点地辽西罕山跑来这里，究竟想干甚么？发兵问罪，替乌延部出头？

阎志有些担忧，问道：“如此，我们是否还要与之缔盟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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蹋顿最后的尾音才缓缓吐出：“……真正的熊罴！”

马悍长笑，长鞭一指：“小支山，我汉戈部立名之地，管他甚么大人，到了我的地盘，是龙得盘着，是虎得卧着，是王，得趴着！”

阎柔目光明灭：“不受护乌丸校尉之骑部假司马，却又甘为樊篱，以所部兵马拒胡蛮，此人之志不小啊！”

小支山下，乌丸三百余骑，围成一个半圆，中心貂旄大旗下，人影绰绰，四周数十游骑不竭逡巡游走，防卫甚严。

马悍心知这便是乌丸之王蹋顿了，给他印象最深的，就是蹋顿那一双细弱而长如猿的巨臂，如许的手臂，恰是强弓手的标记。

阎志看在眼里，喟然道：“为将者须知天时、地理、民气，这位马部帅已很有为将之质了。”

“吼――”一声惊得人马瘫软的兽吼声响彻六合。

与去时比拟，步队并未减少，还多出了三人，田豫与他的两个侍从。眼下的田豫，与在宁县时的装束又大为分歧：头饰武弁，朱绦束颌，身着棕色牛皮短甲，腰别长刀，鞍后褡插着一把短弓及一袋箭矢。看上去非常威武，一扫宁县初见时的文质之状。

再往前行，就是白檀了，这时有火线探道的侍从飞马回报：“火线有两个乌丸人求见马部帅。”

……

马悍出塞也有一段时候了，对乌丸与鲜卑的环境也有必然体味，晓得这丘力居曾统领三郡乌丸，甚么汗鲁王乌延、峭王苏仆延，都服从其调遣。此人在汉末中闰年间，曾称雄一时，连公孙瓒都吃过他的大亏，被围于管子城二百余日，差点被活捉。以后还与张纯、张举兵变，杀了上一任护乌丸校尉，是一个令大汉边疆将官头疼的人物。蹋顿乃其从子（侄子），接办了丘力居对三郡乌丸的统御，称得上是王中之王，只是没有汉朝封敕，不敢称单于罢了。

阎氏兄弟及其侍从在前头开路，乌追领二十汉戈马队居中，押送此次入关时顺手采购的各种部落完善物质，这也是他们此行的首要目标之一。马悍则与田豫行在最后，偶尔与田豫扳谈，每行一段路，便领着数骑纵马四出，察看山形阵势，然后用炭笔在一张羊皮纸上描画。不时取出从袁绍那边弄来的舆图比对。

乌丸大人蹋顿？！

田豫家道并不余裕，又是豪门出身，这一身代价不菲的兵甲与马匹置备，半是邢举所赏，半是如吴明达等乡党所赠。马悍与阎氏兄弟倒想赠送他钱帛财物，以壮行色，但田豫果断不受。汗青上田豫有“不受怀金”之佳誉，如许的杰出风致，在少年时就已养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