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乘内乱刘聪据国 借外援猗卢受封(1)[第1页/共2页]

次日，呼延翼营内自乱，步兵不平翼令，将翼杀死，竟自溃归。刘渊闻败，飞饬聪等还师。聪不肯遽退，表称“晋兵微小，能够力取，不得以翼颢灭亡，自挫锐气，遽尔班师”如此。渊乃听令留攻，聪复分兵进逼，自攻宣阳门，令曜攻上东门，弥攻广阳门，景攻大夏门，四周猛扑，声震山谷。太傅越婴城把守，且调入北宫纯等，一齐登陴，随方抵抗。聪攻了数日，竟不能入，不由的想入非非，要至嵩岳中去祷山神，求他保佑，速下洛城，嵩岳有灵，岂容汝践踏中原？当下留平晋将军刘厉及冠军将军呼延朗，暂摄军事，本身竟带着千骑，跨马而去。太傅越参军孙询，探得聪不在营中，谓可乘虚反击，越即令询遴选劲卒，得三千人，由将军邱光楼哀等带领，潜开宣阳门，呐一声喊，冲将出去。呼延朗身不及甲，马不及鞍，冒莽撞失，前来搦战。邱光楼裒，双械并举，杀得朗伎俩狼藉，一个忽视，被邱光挑落马下，楼裒再加一槊，成果性命，此次汉将灭亡，都出呼延氏，想是呼延家运已衰。刘厉忙麾兵相救，已是不及。且邱楼二将，越加胆壮，领着三千健卒，横冲直撞，辟易万人。厉亦只好却走。聪在半途闻变，忙即折回，方得抵挡一阵，邱楼亦即出兵入城。刘厉恐为聪所责，竟投水他杀，聪不觉感喟。

王弥趋至聪营，向聪进言道：“今既得胜，洛阳犹固，殿下不如还师，再图后举，下官当立兖豫二州间，出兵积谷，等待师期。”聪皱眉答道：“前曾表请留攻，此时不待号令，便即还师，未免分歧。”弥笑道：“这有何虑，下官为殿下设法便了。”遂即致书宣于修之，托他讲解。修之已料知聪军倒霉，既得弥书，便入白刘渊道：“岁在辛未，当得洛阳，今晋气尚盛，雄师不归，必败无疑。”渊乃促聪回军，聪始与刘曜同归。惟王弥南出轘辕，沿途流民，连续趋附，多至数万人。

河内太守裴整，飞表讨援，诏命宋抽为征虏将军，往援河内，被勒邀击半途，把抽杀死。河浑家复执整降汉，整得受汉职，拜为尚书左丞。河内督将郭默，收整余众，自为坞主。刘琨表称默为河内太守，时已为怀帝永嘉四年。会值刘渊抱病，派遣各军，河北山东，暂得少安。渊后呼延氏殁，另立氏酋单征女为皇后，这位新皇后的姿色，端的是纤丽非常，美艳无双，自从单征降汉，便将女纳为渊妾，宠号专房。生子名，亦得殊宠。可巧渊妻病死，妾媵不下数十，偏被那娇娇滴滴的单氏女，越级超升，得为继后，且封为北海王。单氏戴德不已，竟日里振起精力，奉养刘渊。渊见她靓妆傲骨，到处可儿，不由的为色所迷，贪欢无度。怎奈少女多情，老夫已迈，垂垂的精力不支，变成羸疾。蛾眉原是伐性，老年愈觉可畏。当下为顾托计，命梁王和为太子，齐王裕为大司徒，鲁王隆为尚书令，楚王聪为大司马大单于，特在平阳城西，置单于台，为聪任所。北海王为抚军大将军，领司隶校尉。始安王曜为征讨多数督兼单于左辅。廷尉乔智明为冠军大将军兼单于右辅。另有同姓老臣陈留王刘欢乐，进官太宰，长乐王刘洋，进官太傅，江都王刘延年，进官太保。是时刘宣已死，故不列入。渊恃三报酬心膂，以是加位三公，付他重担。到了病不能起，即召入禁中，亲授遗命，叫他拥立太子，同心辅政，三人天然遵嘱。越二日渊竟去世，总计称王四年，称帝三年。

却说刘聪复至宜阳，同业诸将，乃是刘曜刘景王弥呼延翼，马队五万，步兵三万，大有气吞河洛的势焰，都中大震。聪率轻骑先进，连败戍兵，中转都下，屯兵西明门，凉州刺史张轨，再遣北宫纯等入援，纯至洛阳，与汉兵劈面安营，待至半夜，方率懦夫千余人，直攻汉垒。聪亦预先防着，即令征虏将军呼延颢，开营抵敌。颢甫出营门，正与纯撞个满怀。纯眼明手快，一刀劈下，正中颢首，脑浆迸流，倒毙地上。汉兵见颢被杀死，顿时骇退，纯即踹入营中，左斫右劈，杀死汉兵数十人。聪喝令各军，上前劝止，还是抵挡不住，幸亏步队尚齐，且战且行，退至洛水滨下寨。纯因夜色昏皇，也恐有失，便出兵回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