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虎穴龙潭（二）[第2页/共3页]

殿门大开着，淡紫色纱帐已经换成暖光色，殿内陈列多数没变。南曦俄然想起客岁出宫回镇国公府之前，她将母后亲手缝制的玩偶藏在屏风后的大花瓶里。只是不知现在还在不在。

“殿下，娘娘还在小憩，您看……”一旁奉侍的小宫娥谨慎翼翼的看着宫佳南曦的神采，一张圆圆的脸因为严峻而涨的通红。

如此漫不经心的口气，宫佳南曦睫毛微颤，昂首的刹时，眼底的情感却敏捷消逝在乌黑的瞳人里。

“本宫也有大半年没见曦儿，好孩子。出落的愈发得体了。”她目光里尽是慈爱，向宫佳南曦伸出右手，“来，走近些让婶母好都雅看。”

西宫主殿名曰“长欢“，是先帝为爱女宫佳南曦特地制作的宫殿。整座宫殿小巧新奇，宫殿上悬的匾额是用一整块红珊瑚砥砺而成。先帝曾征集能工巧匠，在长欢殿的地板基层另设构造，寒冬可放炭火取暖，炎夏可放冰块乘凉。建成之时，天下称奇。

奉侍两旁的宫娥们低垂着眉眼。在这大殿里有北周最高贵的两个女人，在她们没有叮咛之前，没有人敢放松。皇宫里的暗潮涌动勾心斗角，局势瞬息万变，谁都不能包管现在雍容华贵高高在上的主子，下一刻会不会变成寒微的阶下囚。

“带着死士尽量拖住宫宇，别乱了分寸。我送他出去就返来策应你！”

这一刻长欢殿里的氛围有些压抑。纱账后，模糊可见于贵妃满头珠翠，雍容华贵的模样。想想母亲曾经那样夸奖，到让南曦现在平增出几分讽刺。

内心闪过一丝别样的情感，异化着说不清的苦涩。梦挽歌谛视她更加尖细的下巴，干脆别过甚去，一弯身子架起还在昏倒的宫灵。见宫佳南曦渐渐复苏过来，他咬咬牙，抽出腰间藏着的软剑往内阁门口走去。

“免礼。”

“拜见娘娘。”

梦挽歌眼疾手快，重重一掌劈在刘太医的脖颈上。又飞起一脚踹到一边，这才吃紧上前抓住宫佳南曦的手腕。“现在不是话旧的时候，我先带他出去。”

翻开殿门，一股阴冷之气劈面而来。于贵妃下认识拉进身上暖和的貂皮披风，一旁宫佳南曦的神采已经沉下来。于贵妃理理耳旁垂下的流苏，“灵儿在内殿，有刘太医顾问着。”她俄然笑着拉起南曦的手，右手在南曦手背上安抚似得拍了拍，“你先去看看。本宫回长欢殿等你。”

“宫灵……”南曦心如刀绞，颤抖的手指覆在宫灵的颈动脉上。指尖传来的搏动让她稍稍松了口气，南曦从袖中摸出临行前唐墨给她的人参丸，塞进宫灵嘴里。但愿能吊住他最后一口活力。

纱账后坐着宫佳南曦的婶母，现在北周皇宫里职位最尊崇的女人====贵妃于氏。阿谁影象里贤德恭敬，永久低垂着眉眼站在宫宇身后的女人。

“无妨。本宫稍等便是。”南曦解开披风的细带，长袖轻甩。小宫娥赶紧上前接过披风，双手奉着走进内殿里。上好的狐皮柔嫩暖和，毛色亮光顺滑。披风领结处镶着的和田玉触手生温，通透圆润。

只可惜宫佳南曦随镇国公修习兵法，长年居住镇国公府，只要寒冬时节回长欢殿小住一段日子。

“谢娘娘。”南曦点头，再得空顾及其他，脚步短促往内殿里走去。仓促朝于贵妃做了一礼，梦挽歌也赶紧一起小跑着跟上她。

“自先帝崩天，宫灵确切一向寄养在本宫这里。只是……”于贵妃仿佛有甚么顾忌，她眉头轻蹙，和顺的眸子里看不到涓滴坚固。“你也晓得，这孩子身子骨一贯娇弱，现在怕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