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大梦[第1页/共3页]

世人说谈笑笑帮季荔宁梳洗起来。

贺阮一听又对劲了：“她可好可短长了，又聪明又……”

季荔宁伸手抱住母亲，把脑袋埋在她怀里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娘，您别怕，也别难受，我陪着您呢，一向一向陪着您。”我陪着您，遇鬼杀鬼，遇佛杀佛。

贺阮点点头，两只眼睛笑得眯了起来：“天啦十六哥哥，你已经长这么高啦！”

云霆固然内心欢乐，却不敢透露分毫，仍然恭还谦逊。同郡主说了会儿闲话，便辞职跟着小丫头去了姑母那边。

分开家，好远了。

贺夫人住的是比较僻静的院子，郡主带的女眷都住在这里，云霆感觉待久了不好，便道：“姑母这里人多不便，我还是回房吃吧。明早送了郡主进京我们就走，再担搁只怕就赶不及了。”

郡主淡然一笑：“我不是怯，只是感觉可悲。当初丢下父王母妃，带着你，和你父亲逃到天涯天涯去，是我太怯懦了。现在返来，勇气有了，却感觉累了。这都城里多少冤魂孤鬼，困得我难受啊。”

云霆笑了，拱手一礼：“恰是，但是小阮？”

过一时红纹等人也筹办好了洗漱物品，轻手重脚地出去，红纹拉开帐子吓了一跳，抚了抚胸口嗔道：“女人醒了如何也不叫我们？”

云霆也笑道：“是啊，小阮也成了大女人了。”

细心一问才晓得，姑母本来也急得很，只是郡首要在京外休整一晚，她们不好单独赶路，只能给云家的人送个信，明日再入京罢了。

小厮委委曲屈地给他披上了大氅，真是，也不晓得镇静甚么，先是烙了半宿的烧饼，好不轻易睡着了，又急仓促地起来，饭也没好好吃，头倒梳了半天，连大氅也懒怠穿，冻着了可如何好。

刚晓得昏黄之美的少年赶上还不知情窦为何物的少女，只差了一个机会罢了。但是人间的事物，差了一瞬，偶然便是差了永久，诸位看官，不知各位作何感触？

季荔宁摇点头：“不记很多少了。娘是近乡情怯了吗？”

郡主拍拍闺女的背：“好，我们娘俩一向一向在一块儿，另有你外祖父、你外祖母、你娘舅、你舅母……”

贺夫人也怕侄子曲解，又瞪了贺阮一眼，含糊解释道：“是郡主的女儿，和小阮好得很。”

云霆看着车帘放下来，便上了马，一边跟着郡主的车队一边走，一边情不自禁地想，小阮身后暴露来的那小我，该是她吧……

贺夫人一时被逗笑了，贺阮也兴高采烈地一头撞了出去，两只眼睛盯着云霆，仿佛有些不敢认，带沉迷惑问：“十六……十六哥哥？”

季荔宁道：“就是让你吓醒的！”

谁知千算万算云霆还是碰上了出门的季荔宁，只是二人都还算是小孩子，也就没有人再去计算甚么了。

贺阮欢畅得很，俄然听到身后淡淡地一句：“你如果那么想出去，就下车跟着走罢。”贺阮打了个颤，一巴掌把帘子打落下去了。

话没说完被母亲一声暴喝吼住了，贺阮嗫嚅着嘴儿，缩了缩脖子，头一回见到姑母暴走的云霆也下认识地打了个颤抖，怪不得父亲叔伯们一听姑母要返来都怵得很，怪不得姑丈那么个爆仗一样的性子被姑母压得死死的，这清楚就是一门龙王炮【1】啊！

世人清算结束，行李马车也都筹办好了，才服侍主子们登车。

荔宁给母亲请过安，两人便对坐用饭。

贺阮忽得想到一事，道：“娘，小荔枝今晚去郡主那边用饭了，我就跟着您吃吧。”

这时郡主的车架从后门缓缓地驶出来了，前面跟着一辆富丽的小车，贺阮翻开门帘的一角，兴高采烈地朝哥哥挥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