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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浪淘沙》 1/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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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·妖姬[第2页/共3页]

就在他们分开长命村后,冷僻死寂的屋子里,一具躺在床榻上的“死尸”展开了眼睛。

傅渊渟走过来,摸索了她的呼吸和脉搏,轻声道:“她走了。”

若在平时,薛泓碧也没恁多耐烦,只是他才得知杜三娘的死讯,满腔悲哀无处宣泄,又见这老妪实在不幸,便坐在床边,亲手舀了鱼汤一勺一勺地喂她。

饶是如此,她也满心光荣,若不是本身功法非同平常,又赶在这特别的期间,恐怕她就算用了龟息功也骗不过傅渊渟,能以此孱羸之躯从这老魔面前满身而退,委实是劫后余生。

十二年前,傅渊渟收殓了薛海的尸体,而白梨死亡落花山,骸骨被杜三娘火化扬灰,傅渊渟只能将她的一些旧物同薛海合葬,在碑上刻了伉俪俩的名字算作死同穴,那宅兆藏得隐蔽,除却傅渊渟再无人晓得。

傍晚将近的时候,半倚在床上听他讲故事的老妪俄然歪了身子,脑袋沉沉压在他肩膀上,充满皱纹的手掌也垂落下来,像枯萎式微的干花,清楚近在天涯,却无呼吸相闻。

本来平如镜面的血水俄然荡漾起来,猩红浑浊的水面中漾开一片鸦羽黑发,丝丝缕缕如水草缠绕,一双白净细嫩的手从血水中探出来,抓住青铜鼎边沿,但闻“哗啦”一声,水花四溅,雾气中站起一抹白影,豆蔻韶华的少女一丝不挂,身躯娇小小巧,肌肤白玉凝脂,赤身站在盛满血水的青铜鼎里,恍若落在血盆苦界前的佛手白莲。

傅渊渟本来不通医理,何如这些年来存亡来去,多伤自成医,兼之这老妪经脉间空虚孱羸,使他等闲就能探出脉象,恰是号称“无根之脉”的鱼翔脉,凡此脉象者气血两亏、阳尽阴虚,更遑论病者乃一久病白叟,即便是妙手回春的神医在此,也不过能替她多延个一年半载。

另有两名黑衣人往鼎内倒入早已备好的药汤,又放入蛇蝎蜈蚣等剧毒之物。待这些做完,他们在老妪的谛视下拔刀刺向残剩三名火伴,后者竟也不抵挡,引颈就戮。

凡人闭气不过数息,武功高强、内息绵长之人可屏息长达小半个时候,可她全然沉浸在血水中,连头也不露,过了整整一个时候也没见挣扎,仿佛鼎里的是一个死人,不畏冷热也无需呼吸。

事不宜迟,老妪立即解缆,却没走通衢小道,而是直奔仓房不远处那口水井,踢下一块毫不起眼的石砖,水位立即降了下去,借着头顶月光,模糊可见下方井壁内的一扇暗门。

就在这个时候,鱼汤的香味飘了过来,薛泓碧端着碗朝这边走,还不忘对傅渊渟道:“桌上另有一碗,寄父你也去喝点。”

暗淡灯火下,她含了一颗药丸,褪下粗布衣裳,暴露衰老肥胖的身材,踩着足踏迈进寒热交集的鼎里,盘腿而坐,聚气丹田,双手五指捏诀在膝,任剧毒血水淹没头顶,整小我隐于血水之下,几不成见。

老妪面有悲意,以手拭泪道:“不幸我孙儿小小年纪就染了疫被送到这鬼处所,我是不管如何也要跟他在一起,谁猜想我这老不死还好好的,他竟没熬过几天就去了……我进了这村庄就出不去,连他埋在那里都不晓得,现在这老弊端发作要命,倒是件功德了。”

“呼……”老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伸手撑住床榻缓缓坐起家来,竟有半晌的头晕目炫,胸腹中更是火烧火燎,本就衰老的身材更是干枯得不成模样,仿佛一阵风都能吹散她的骨头。

此三人的腕脉、颈脉和心脉皆被割开,尸身倒悬,将鲜血尽数流入鼎中,内里的毒虫被血腥气一激,顷刻建议疯来,竟是在鼎中自相残杀。见此景象,黑衣人将手里放干鲜血的尸身丢开,在鼎下升起了火,寒气与热气一同升腾融会,把这些毒虫渐渐煮死,毒性与凶性都融进了血水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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