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玉碎之惊[第1页/共3页]

“滚！！”

抬手，拇指肚悄悄地抹着那血迹，陈迹已干，好一会儿不净，更乌涂涂晕开脏污了一小片。只得放弃，渐渐移到唇上谨慎地触碰。小樱桃干起了皮，没有色彩，像是遭了寒霜再长不成的青果。这最最顾恤之处只一天就耗干了统统的水分，昨夜那含在口中吸吮、一刻都不舍分离的软润已仿佛是隔世的影象，他不觉蹙了蹙眉。

……

帐中恰是乱，阿木尔挑帘子出去见礼道，“仆人，”

“呃，呃……”

赛罕在屏风这边听着，那扯了嗓子的哭号足足有小半个时候，一点旁的动静都没有。若搁在本来，这小东西早就该哭没了气，可现在这胖小子，嗓门大、劲儿也足，不达目标是毫不出兵，就这么不断歇地嚎。赛罕停了手中的活儿，听着，数着。又过了一刻，小东西的哭声俄然变了，显是气往下走，被抱着坐了起来。再不一会儿，就不哭了。

她还是那副模样，冰雕泥塑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……

“全军可夺气，将军可夺心。是故活力锐，昼气惰，老气归。善用兵者，避其锐气，击其惰归，此治气者也。”

她底子没有力量，拼了命地挣，身子直往下软，喉中呜呜哑哑。

仆人的怒声足将这汗帐掀翻，阿木尔却还是不知死活地大声回禀：“仆人！巡哨来报：五将军快马而来，现在距我探马营不敷五里！”

走到高几旁放动手中的书，赛罕打燃火石点亮了烛灯。新捻软，扑扑着颤了颤，火苗这才冉冉矗立。一时候，内帐中绽出温和的桔光，那黑漆漆的影和火红的晕便不见了踪迹。

小娃娃还不会坐，一放下就仰躺下来，不知以是，乐呵呵地想翻身往雅予身边凑。但是太胖，一旦躺平，四脚朝天哪还翻得过来。四蹄扑腾着，不一会儿就憋红了小肥脸。挣了不过一刻，就哭了起来。

赛罕吁了口气，手握在她下颌，悄悄一用力，那嘴巴便伸开。把药丸放出来，送了一口水，掐仰她的脖颈。她一皱眉，药便顺顺铛铛地灌了下去。

书搭在膝头，赛罕见些入迷。治气，要善察，还要有充足的耐烦，原当这是本身最善用之法，今儿这体例怎的倒有些不灵了？眼角余光看着角落里那一团棉花包裹的生硬，她究竟……在想甚么？

用过早餐，去巡了一遍营地，以后赛罕并未跟着兵士们往校场去。折返返来，坐到案前，落拓地雕动手里那截小木头。这些日子已将成型，整日在手中，磨得好是光滑。

诺海儿咬了咬牙，“鱼儿，开春了，我得出去放狼崽儿。毛伊罕你帮我照看两日，给你。”

“不是说你也是隧道的江南人，那边水土可比草原养人？”

治气……

榻上是重新换过的被褥，铺得整整齐齐，厚厚的棉絮疏松着架起了被单，显得比常日高出很多。将将靠近，一股日头干爽新奇的味道劈面来，暖暖烘烘直往鼻子里钻。赛罕心道，这定是晒了一天，这小子！尽管积德，也不怕他主子流鼻血。

鼻息轻不成闻，双睫若假缀的绒线，密，却纹丝不动，曾经颤颤活泼的活泼都作了古。皮肤还是是白净，只是平日那不施脂粉、透出亮光的光滑被这沉沉的暮气吞噬，烛光轻柔地铺在上面，只仿佛冰封不解的湖面。

“诺海儿和小毛伊罕给将军问安！”

现在许是周身痛，那也得忍着。今后他自当轻些便是。

第二日一夙起来，赛罕洗漱换了衣裳，点了早餐进帐。慢悠悠吃，并未多瞧一眼角落里还是伸直的人。那药丸护得她精气，容得两三日逞这性子，不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