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9.白眉僧人[第2页/共2页]

浅显进得庵来，便看到一人坐在一张蒲席之上。那是一个和尚，很老很老的和尚，面色白净，髯毛很长，白净如雪。让人诧异的是他的眉毛也很长，竟然也全数晶莹纯白。他双手放在膝前，眼睛微闭，像是正在打坐，面前却放着一张古木棋盘，却没有棋子。浅显出去，他仿佛没有瞥见一样，仍然端坐如前。

浅显点了点头。

五祖见了，晓得惠能已经见性。为恐其招忌，乃着人将偈拭去。然后到柴房拍门。问道：“米熟了没有？”

“那边为来？”

五祖遂又在门上敲了三下，惠能会心，乃在半夜半夜，到五祖座下，请他开示。

惠能说：“迷时师度，悟时自度。”遂自行到南边弘化，终成为震烁古今的六祖。”

“来处为来。”

神光答道：“弟子心未安，乞师放心。”

“那边为去？”

神光慧可豁然大悟。烦恼本空，罪业无体，识心寂灭，无妄图动念处，是即正觉，就是佛道。若能会心，佛性当下开显。厥后慧可成为二祖。

老衲道：“请讲！”

钟情怕到相思路。盼长堤，草尽红心。动愁吟，碧落鬼域，两处难寻。天不老，情难绝。心似双丝网，中有千千结。但是，人若在，相思苦，又何妨。而现在，魂已断，梦空随。除却天涯月，那个知。滚滚尘凡，摆脱不了相思苦重，那么，尘凡以外呢？

浅显的脸上现出奇特的神情，道：“圣僧也有甚么放不下吗？”

当他见到五祖时，五祖曾摸索他说：“南边人没有佛性。”

浅显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多谢圣僧点化，弟子明白了。”

当时，神秀日夜考虑，终究提出一偈：

惠能在柴房里得知此事，心想我也来呈一偈如何？遂央人替他把偈语题在墙上。这偈语是如许的：“菩提本无树，明镜亦非台； 本来无一物，那边惹灰尘。”

老衲微微点头，道：“下山去吧！”

浅显凝神思虑了一会儿，又道：“武功也是如此吗？”

浅显道，“没有了 。”

老衲渐渐抬起手指，指着面前的那张棋查问道：“施主看到这张棋盘了吗？”

神光惊诧地说：“觅心了不成得！”

老衲淡淡一笑，手指微微上抬，那古木棋盘便渐渐飞起，飞出门口之际，厚重的棋盘垂垂消逝，化成肉眼看不见的粉尘消逝在了口气当中。老衲道：“施主看老衲心中另有甚么放不下吗？”

“身是菩提树，心如明镜台；不时勤打扫，勿使惹灰尘。”

讲到这里，老衲问道：“施主可知五祖为何选慧能为六祖吗？”

一条路，通向一座高而峻峭的山岳，这条蜿蜒的山路，崎岖而萧瑟，好似千百年来一向就没有人走过。但既然已经是一条路，就必然有人走过，不然又如何能构成一条路呢？

厥后，五祖令世人各举一偈，觉得传法的根据，如果见性，即得衣钵，成为五家传人。这时大众都觉得衣钵非神秀莫属，以是没有人敢与他合作。

当时惠能答道：“人有南北，佛性岂有南北？”

这一条路上，现在正渐渐地走来了一小我，他固然还很年青，可脸上却有着太多的风霜和凄楚。一小我要颠末多少风雨的洗涤，要接受多少严霜的磨砺，要历经多少感情的折磨，才气够具有一张饱经沧桑的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