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毓秀拿着九龙章，走上前递到华砚手里，再躬身扶他起家，“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不必了，只盼你长悠长久地陪着我，不管是作为臣子，还是作为知己，都不要离我而去。”

本来是想让他高兴的，现在倒变成折磨他了。

华砚心中百味杂陈, 最后的欣喜以后, 他又感觉有些哀痛, “皇上为甚么畴前不给我, 却要比及现在才给我？”

毓秀苦着脸把玉箫放到枕边，拿被子扔到华砚身上，“你笑也笑够了，大不了我今后不在你面前练习，等我略微有一点模样了再出给你听。”

毓秀悄悄叹了一口气，“就算你要去官归隐，我也不会承诺。”

毓秀见华砚如有所思，就笑着问一句, “我没有给你三枚龙头章中的一枚，惜墨不会介怀吧？”

华砚忍得好辛苦，最后还是忍不住，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。

华砚猜毓秀是活力了，“皇上不会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分歧我说话了吧？”

毓秀坐到桌前，盯着才起势的棋局看了一会，冷静拿起华砚棋盒中的棋子，落到盘中。

毓秀不想指名道姓，就笑着岔开话题，“我给惜墨九龙章，就是把身家性命拜托给你了，你明白吧？”

毓秀似笑非笑地摇点头，“天然不是耍弄你。既然惜墨如此固执，我也要改一改我半途而废的本性，就算是为了你，我也要学会如何吹这一曲。”

华砚的神采变的深沉，说话的调子也更安稳，“皇上是想说你喜好别人以后，我们的干系会不一样吧。”

华砚忙点头笑道，“君赐臣受，臣感念皇上的恩情还来不及，如何会介怀。”

毓秀见他说话的时候面有调侃之色，就猜她是被他小瞧了，“你内心必然认定我会像畴前那几次一样对峙不下去。”

华砚第一眼看到陶菁的时候，就猜到毓秀终有一天会被他吸引。即便因为她身份的原因，她更看重虔诚服顺之人，可会让她心动的，却只要姜郁与陶菁这些让她揣摩不透的人。

华砚望着毓秀回身的背影，点头轻笑，谨慎把九龙章收了起来。

毓秀正陷在深思里，华砚却俄然看着她说一句，“如有一日我喜好了甚么人，生出想离宫的动机，也请皇上成全我。”

华砚蹙眉笑道，“你不在本身殿中，跑到别人殿外听甚么箫声？”

毓秀这才放下心来, “你不介怀就好, 龙身章有龙身章的好处，我给你的这一枚, 是九龙章中位于正中间的那一枚。”

何必来……

华砚半晌无语，再开口时腔调却更加降落，“要说我没想过如果如何，就会如何，那是欺君。可我并不悔怨。”

毓秀学了几次，却如何也学不会，不是她不消心，只是她实在没有弄乐的天禀，勉强吹出来的几个音也如同噪音普通。

华砚啼笑皆非，“我与皇高低了一盘棋，以后就各自睡下。”

毓秀不想坦白华砚，可她又不肯承认她会窜改主张，孔殷地想为华砚找一个位置，与她之前对陶菁的那一番剖明有脱不开的干系。

华砚改换正色，跪地对毓秀行了个伏礼，“感激皇上信赖，臣必当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”

华砚见毓秀笑得比哭还丢脸，竟莫名感觉身心舒爽，“皇上放心，臣就算离宫，也会在前朝供职，实施我的承诺，鞠躬尽瘁，死而后已。”

华砚从毓秀的话里听出端倪，“皇上畴前惊骇，现在不惊骇了吗？”

华砚望着毓秀，眼中尽是和顺，笑容却带着淡淡地哀伤，“皇上是不是喜好上甚么人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