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小酌[第2页/共3页]
“先生放心!”沈妱包管。郑家的藏书楼固然外人可贵一进,她却跟着沈平去过很多次,当下便起家道:“徐公子请。”
因郑训这会儿尚在藏书楼内,小童引着几人入厅奉茶,沈平便自发担起了半个仆人家的身份。
沈妱跟着沈平来过这里不下数十次,且又视郑训为师,听他们谈及藏书的事情,天然洗耳恭听。
不过郑训生来傲骨,固然腹中藏有万卷册本,在跟着郑铎见地过宦海的各种盘曲后,便歇了入仕的动机,用心读书修身。
郑训脾气怪癖、为人桀骜,除了对知己能客气相待,对瞧不扎眼的人从不会曲意阿谀,订交的人并未几。自打郑铎过世,郑家更是门庭萧瑟,无人问津。厥后郑训的独子因病而逝,郑夫人悲伤之下,不过两年就蕉萃肥胖,放手人寰,郑家就只剩了郑训一人。
如此耗资买书,短短七八年内,郑家的藏书便由七八千敏捷涨到了六七万,并且此中多有珍本孤本,代价令媛。
在这武川省里,能拿住薛万荣的就只要蒋文英和秦雄二人,可这两人都是政客,才不会为了郑训这等升斗小民跟薛万荣过不去。何况薛万荣目下还没做出甚么特别的事情来,哪怕蒋文英在沈平的劝说下有那么点怜悯郑训的心机,也是没法发作的。
他号召着徐琰坐下,抿一口茶,就着窗外的细雨提及了郑训的经历,“郑家本来也是富户……”
“薛万荣如此罪过,天然会有人措置。”徐琰毕竟见多识广,再丢脸的事情都见过,薛万荣这点嘴脸也属平常。并且他不像沈平那样对藏书有深厚的豪情,语气里倒没甚么愤激的意义。
沈妱仿佛被烫了般缩了缩手臂,站稳脚步后又感觉本身这反应有点过激,赶紧平复着心头急跳,侧身让开,伸脱手臂让道:“殿下请。”
徐琰倒也有耐烦,不时会抓住话头插问几句关于薛万荣的事情,郑训便也不坦白,将郑训从客岁初开端的各种罪过都说了,愤然道:“那狗东西操行废弛,他也配拿到这些书?我就是一把火烧了,也不会给他!”
“狗东西”二字从这个酷嗜藏书的文人丁中吐出来,实在叫徐琰惊奇。
这头徐琰饮了酒,脸上醉意更浓,沈妱看他目标达成,对两位老书虫所谈的购书、鉴别、订正之类的事也没那么有兴趣了,便凑畴昔小声问道:“殿下要不要歇歇?”
到得现在,郑家祖上传播的田产都被他卖了个精光,全都换成了藏书,而世代居住的郑府也被拆了个七零八落,除了这座书楼和赖以藏身的五间小屋外,全都卖了。家里的主子当然也走了个洁净,除了这小童平常打理外,再无旁人在此。
郑铎活着时,郑家好歹是官宦身份,每年里各处田产收成也极好,给郑训娶的妻室也颇贤能,日子非常平顺。
那头沈平端起酒杯,“徐公子既然来拜访郑先生,天然也是爱书之人,这书楼的藏书可都是无价之宝,我们人微言轻,扛不过薛万荣,还望徐公子能……脱手互助。”
妻儿接踵分开,书楼便成了他独一的依托。当时候郑家虽也有藏书,合起来也不过三五千之数,自从郑训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了藏书上,书楼中藏书日趋丰富。
可郑训倒是个钻在书眼儿里的老书虫,把产业变卖殆尽后已然没了保护这无价珍宝的才气,招来薛万荣的觊觎也是自但是然的事情。
“这书楼里藏的都是珍本,你带我去看看?”
徐琰扭头看了她一眼,醉中目光略显迟滞,反而带出几分当真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