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朝天阙[第1页/共3页]
鞫容瞪着此人,吃吃道:“你、你是谁?”
他选的是第三条路――陆路!
“归正父皇已坐不住这江山,能传给我的也非千秋社稷,而是难以清算的浑沌朝局、不休不宁的萧墙之祸、迫在眉睫的烽火烽火!
“我手无一兵一卒,既懒得打、也打不过!皇叔燮王想要甚么,拿去便是!”
“我的好皇叔――燮王又要来献美姬了!传闻,此番他所献的这个美人儿,是个异域舞伶,有分歧于中土美人的妖异之色!
从都城穿入皇宫,过武德门,沿夹城复道,中转围猎禁苑。深切禁苑要地,往北行,几个时候便可达到!
“逃了!想活命的,全都逃了!”
“逃了?”鞫容不敢置信,诘问:“皇上果然不在宫中?”
“你的侍从呢?这宫里的人都去哪儿了?如何只留你一人独守宫门?”
山体岩壁、刀切般的峻峭,雁飞不到,天险樊篱,人也很难翻越达到。
一句话,五个字,听得人傻了眼。
空前绝后的废材一坨!
“你来都来了,我还能不知?”
但,长此以往,这无权势无背景的东宫储君,迟早是要被废黜的!
儿子是太子,当爹的天然就是天子!
鞫容心头一阵狂跳!――他虽未见过太子,却也听闻过坊间关于太子的各种传言……
鞫容就是在宫城入口的承天门里,撞见了一小我!
除了这个看似废材一坨的太子,这宫城里头,像是空无一人!
看着宫门里这个形单影只的“高贵”太子,鞫容内心头有种说不出的奇特感受,脱口问道:
“……”
退,庸碌平生!
“现在宫中除了你我,再无第三小我!”
公子炽自小就倍受宠嬖,面貌还像极了其母,长得非常姣美,又聪明聪明,被众星拱月、娇纵宠嬖惯了,竟养成了胸无弘愿,率性而为的娇贵公子习性!
未趿足履、未束发冠,放浪形骸、懒惰度日,浑似等死的废料一个!
不退,则进!
一条水路――
“您的这个宗子,将来必然是个太子!”
一座“死城”当中,冷不丁冒出个大活人来,反而不太普通!
太子心性大变,竟变得怯懦怕事起来,常常单独一人蜷在墙角,也不知在想些甚么,整日里无所事事,混日度年般的浑浑噩噩。
传闻――
那就是退路!
一个名存实亡的太子,反而令人不设心防,等闲视之!
持续往北,登天街、入承天门,中转宫城!
得了江山,坐了龙椅,夙愿已偿,圣心竟妄图起搜刮天下美女、纵欲吃苦去了!
“城中百姓闻风而散,宫里偷逃出去出亡的人擢发难数,冥顽留驻的、已被我使计斥逐,另有――父皇留在京中的几撮涣散兵力,也被我假传圣旨、往骊山核心调遣转移;
烈酒呛喉,太子笑咳几声。
此人答得更妙。
直到――
欲往乌淮北岸,只要三条路可行!
“除了美人,另有甚么能入得了父皇的眼?”
鞫容瞪着他,半晌都说不出话来。
都城住民举家避祸,连守城的官兵都不知去处。
不知是酒后胡涂了几分,还是醉时方吐真言,当儿子的竟糟改起老子来:
现在,好不轻易撞见了一个大活人,他却吓了一跳!
“嗯。”
当然,另有另一条路能够走――
鞫容想不通,直觉此事蹊跷,仿佛另有隐情。
“你怎的才来?”
皇上出宫的这则动静,看来是确有其事!
臣子见了,那里还当他是个太子,清楚是沿宫城墙根借居苟活的缩头懒龟一只!
“你、你安知我要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