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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见江山》 1/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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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初春[第1页/共2页]

程千仞坐在两人中间揉揉眉心:“先等等,容我问一句,这门合格多少分?”

少女话音刚落,合座抽气声此起彼伏,反倒没人存眷后两人的名字。

“六个字?你到底识不识字!那门没有功课不查缺勤,年底卷子写名就能过,这门早退一次扣二十,早退还走后门再扣二十!”

“这段如何听着耳熟?”

她身后那人一副公子打扮,玉肤朱唇,眉眼含情,长发半挽半束,绛紫色锦衣内衫,腰间别着一柄颀长的金玉烟枪。学院服外袍襟带不系,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。站在课堂像是走错了处所,让人恨不得立即送他去玉春楼里醉场酒。

初春的午后,浅淡的日光照进学舍,梨花香气混着书卷墨香在氛围中浮游。课堂里东倒西歪坐了七八十人,两人共用一长桌一笔架,又堆着书卷杂物,显得逼仄挨挤,却便利与四邻低声闲谈。长褂老先生在台上踱步,点头晃脑念念有词,伴着微暖东风与温暖阳光,催人入眠。念过三章,就连后门口恼人的野猫也卧下打盹。

“这位师弟,你也是客岁没考过来重修的吧?……那就没错了,每年收场都是一样的。”

有两人如骄阳珠玉在前,最后一人便不如何刺眼了。束发整齐,院服也极规整的穿了全套,被老先生喝住时面色茫然无辜,长眉微挑。

程千仞终究熟谙到题目的首要性:“嚯,新年新气象,刚开学就死一门,刺激啊。”

“因何来迟?明天说不出个正司来由,你当我学院第一严师的名头是白得!”老先生戒尺指着三人中独一看上去靠谱的阿谁,“你来讲!”

徐冉还在当真地扳着指头算:“如何会,总分一百分,我们此次扣了四十,还剩六十,刚好合格啊。”

“你说谁智障?”

“开口!我不想听你们抵赖!早退就是早退,你们三个叫甚么!”

“谁说不是呢,倒是打啊,我们也好长假回家是不”

“如何办,好冲动,要不要给老迈让位置。”

“每年?敢问师兄考几年了?”

许是念及早退总比被记缺席好,双刀少女,浪荡公子与端庄门生顺次报上名字。

老先生戒尺拍的震天响,“对!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!……不对,再上一句。”

顾雪绛已经说不出话,生无可恋望着窗外。程千仞美意解释道:“你卷面能考满分吗?”

被全课堂直直盯着,那人不负众望,端方利落的行了个弟子礼,“严先生……”

“戋戋鄙人,三年没过,已是第四年了。”

“谁智障我说谁!”

“啪!——”老先生一戒尺打在讲台上,烟尘四起,房梁仿佛抖了三抖。

健谈者顶着四周怜悯敬佩等各色目光,谈笑自如:“年年都喊要兵戈,就没见镇东军出过白雪关,反倒折磨我们修这类百考不过的课。”

顾雪绛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:“是啊,恭喜你啊智障。”

十万里外边关烽火四起,大陆要地的南央城仍然风调雨顺,一片承平风景。而教习先生口中天下的挽救者们,正在忙着翘课、对骂、抄功课、插科讥笑,以及问中午吃啥。

徐冉比了个抽刀的行动,吓得四周打量她的门生都转过甚去,才解释道:“阿谁选满了,我看这俩都是六个字,一个‘根本’一个‘入门’,想也差未几。”

三人趁机摸到坐位坐下,被称为徐老迈的少女戳戳身边人:“甚么环境啊,说的仿佛我们明天不早退,镇东军就能杀进雪域,活捉大魔王了一样……咱仨甚么时候这么首要了?”

“事情是如许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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