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第一章[第2页/共4页]

就在那场大难中，她闭眼之时身上所着的亦是此衣。

她转头寻着那声音了望去，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宋吉，却听到身边的父亲低喝一声：“还不快跪下！”

虽有些搞不清状况，但霜梅还是乖乖去柜子中将那裙子找出，送来给苏妁。

“蜜斯，本日不是那位杨彼苍的行刑之日么，昨晚您还吵着说定要去奉上一程。”

那是因动手握绣春刀的锦衣卫，这会儿就鲜明威武的立在衙役所围的里圈儿。

最后那句，的确是如戏文儿中的花腔般，悠悠自宋吉的口中唱了出来。

纵是重生一回，她也不过是这滔天权势下的一只蝼蚁，自求偷生已是艰巨，何来余力他顾救赎。

“啊——”伴着一声骇耳的尖叫，女子自床上错愕坐起！面青唇白，盗汗涔涔。

这是……霜梅两年前的模样吧。

杨彼苍……苏妁记起确切在她及笄不久后，便有一名清官被公开‘正法’了。朝廷还特地将人远押至京郊的朗溪县处刑，美其名曰送杨大人‘回归故乡’，实则不过是谢首辅为了向异己施压罢了。

如此想着，苏妁开端换起了衣裳。

未几，霜梅顶着一张悻悻的脸返来了，望着坐于床沿儿的苏妁，抱愧道：“蜜斯，府里的马车被老爷派去送书了，如果奴婢跑着去药铺，怕是半个时候也回不来，倒不如等马车返来再去……”

可现在她手中所捧的这条裙子上，墨点儿还只是小小的一滴，是最后溅上时的模样。这便证明，眼下她才堪堪及笄不久……

一旁看着的霜梅娥眉轻蹙，急道：“蜜斯，您身子不舒畅，莫非还要出门凑热烈不成？”

苏妁跪在第二排，与大师一样深埋着头恭敬聆听。她听到宋公公宣完了旨，又口舌轻浮的对着她爹讽刺了句：“苏明堂，你这胆量委实是大呀！胆敢以‘首辅窃国’作藏字诗，还暗射圣上的玉玺被偷了……你说不抄你家，抄谁家呀～”

旷远幽深的澄彻天空中，偶有鸟儿啁啾掠过，啼鸣声中满布悲惨。

先前惨绝人寰的血腥一幕至今仍在脑中挥之不散！苏妁只觉面前仍腥红一片，方才伴着那焚天火势倒于血泊的，一个个皆是她嫡亲的家人……

既然能有如许的机遇，必定是不成华侈的，她定不能让那些书再害她百口一回！

谁知这时前面的人一推，她一下撞出了衙役们围成的人墙！两个衙役立马拿水火棍往回搡她，可一对眼儿却怔住了：“苏……苏女人？你如何来这类处所了。”

苏妁的眼尾布着几缕鲜红血丝，她定了定神儿，侧目凝向霜梅。看着站在面前的丫环，她脸上既有惊骇也有疼惜……霜梅这丫头，方才不是被那些侍卫乱刀砍死了么？

“霜梅，娘亲给我的那件银霓红细凤尾裙在哪儿？”那衣裳乃是桐氏亲手所制，苏妁及笄时所获，银丝穿珠，绣工繁复，算得上她穿过的衣裳里最贵重华丽的一件。

说罢，霜梅就强行搀着苏妁坐回了床上，不由分辩的回身出门。

此时，丫环霜梅正在院子里清算晾晒的衣物，骤闻屋内这声尖叫，跑过来一脚将门踹开，不假思考的就冲进了屋。

谁都晓得，在镇抚司的锦衣卫跟前儿，哪怕唾骂当今圣上都也许还能有一丝儿活路，但若胆敢对谢首辅有一个字儿的不敬，真真就只要死路一条了！并且确保会死的相称尴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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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蜜斯，那身裙子自您前儿个穿过后，奴婢就洗好放进柜子里收着了。”

苏明德所用的墨砚乃是兑了鬅花水特制的，下笔浑厚，留迹耐久，唯有一个弱性，便是遇盐则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