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第十四章[第2页/共3页]
“求……求大人……大人饶命……奴婢以……后再……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昂首认罪,冒死告饶。只是因着太惊骇,那话音儿结巴的早已破了句,连她本身都听不明白意义。
一听这话,张茂立时慌了!首辅大人如此给面儿来本身府上赴宴,却因多喝了两杯而头痛,这可不得了!
“岑批示使,那本官当即叫府医来为大人……”
苏妁先是停动手中行动脸上一惊,既而一口气儿将手中的灯笼吹熄……
门外,谢正卿将那细铜链子在指间几次缠绕了几圈儿,用心弄出些声响。眼看着屋里那昏黄的亮光完整消逝,又过了一会儿估摸着藏的差未几了,他才将门一推。
张尚书深感今晚出了忽略心中有愧,再次端起银杯欲敬谢首辅,只是却见首辅大人以手撑额,一副昏昏欲睡状。
看着眼下这副惨景,谢正卿的嘴角却莫名勾起丝如有若无的诡笑。
“谢……谢大人开……”不待‘恩’字出口,那丫环已被两个男人拖着胳膊拉出去了。
但是一个贱籍,上哪儿说理去?
不幸此时正蜗在坐榻之下的苏妁,头抬不起来,手脚亦伸展不开,就这么不幸巴巴的半伸直着身子趴在那儿。
张茂直起家,面色无波:“张尚书,首辅大人迩来因公事暂居宫外,各方措置加上奏折增加,故而身子非常疲累。本日喝酒一多,便感头痛不适。”
那丫环双手高举过甚顶,捧着先前无端跑进本身衣兜里的那块御赐玉佩,双手禁不住的狠恶颤抖,可恰好她这会儿最怕的便是不慎将那宝贝摔了。
只是这点儿零散微光下,书册上的字也映的朦昏黄胧,难以辨认。找了这么久,苏妁也堪堪只找完两档书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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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和缓晚宴氛围,张尚书又命歌舞持续,大厅内很快便又规复了凤歌鸾舞的热烈气象。
跪了好久,首辅大人都未开口说一个字儿。还是岑彦率先叨教道:“大人,既然圣物已被这贱奴玷辱了,不如干脆将其双手砍去,以儆效尤。”
往前走了两步,谢正卿头也未回的命令道:“守在内里,不准任何人来滋扰。”
这话一出,那丫环的头不由自主的抖了两下,内心更是委曲至极!这能怪她吗?小丑将玉佩变到她怀里的,就算奖惩也该奖惩那人吧。
未几,他自架几案上取下一册书,款步往罗汉榻走去。以后身子一歪,便在坐榻里找了个温馨的角度斜躺下来……
张茂立时收了口,不安的昂首看了眼首辅身侧的岑彦,脸上带着叨教之意。
屋内立马又规复了喧闹,首辅大人那妥当的脚步声显得如此清楚。他边安步走着,边侧目扫着那架几案,因着这会儿灯火透明,查阅起来可比苏妁提盏茶碗儿大的小破灯轻易多了。
谢正卿下颌微抬,棱角清楚的脸上凛若冰霜。俊则俊矣,只是没甚么炊火气儿,似是随便启启唇,便能呼出一团冰雾,将周身的氛围解冻。他就这般自上而下的傲视着那丫环,如同对待杂草蝼蚁普通。
张尚书此时也恍过神儿来,后知后觉的带着几分赔罪之意:“首辅大人真是宽弘大量!”说着,端起斟满美酒的八角银杯,双手向前敬让过后,便抬头利落饮尽了。
张茂只见首辅大人嘴动了几下,倒是听不到他给岑彦说了些甚么。张茂便又将目光投向岑彦,等候叮咛。
“那就拖下去随便打上二十板子,小惩大诫吧。”说罢,谢正卿一撩袍襟坐回了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