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渭州城府尹缉凶 延安府三娘寻师[第2页/共3页]
史进闻言便没了言语,只在那边挠头,扈三娘暗笑了一回,想起原书中说史进曾自言到了延州寻访王进不见,以是折回中原,此时看来,想是书中史进压根没进延州就被军哨拦了,是以折返。
已经是暮秋时分,往南飞去的雁群络绎不断,四周经常有虎帐的号角声响起,战马嘶鸣的声音夜里也听得清楚。塞上山川,千里樊篱一样并列的山岳,烟雾满盈中,夕照昏黄,只见四野荒凉,一座孤城紧紧封闭着。
三娘却不转头,只笑道:“徒弟,你这打趣可冷得紧。”史进再看时,倒是一身甲胄在身的王进。史进大喜,便上前拜倒,三娘也起家见礼,王进笑着扶起两人坐下。
两人又行了里许,早轰动城外哨骑,数骑马军飞至前来,抢先一名小校喝问道:“那里来人?”史进上前答道:“华州人士,前来寻亲。”那小校喝道:“寻甚亲来?塞外重镇,关防要地,若无通行文书,早早转头!”
三娘道:“你与那鲁提辖都是火爆脾气,见了那郑屠狗样,还能忍耐得住?我本想着能拉住鲁提辖,却不想一时被人帮住,才有此祸。你同去时,只怕和提辖普通上前一顿拳脚,便当街打死人来。”
史进不懂诗词,只是瞪大了眼睛道:“师哥还会诗词?”三娘笑了笑不答,只道:“这延安府为塞下州郡,与西夏战事频繁,老种经略相公镇守此处,可说名将辈出,猛士如云,此地自古以来崇武尚义、民风浑厚。但可惜交兵之地,便是满地萧瑟。”
街坊邻舍,并店东、小二,谁敢向前来拦他俩个?扈三娘拉着鲁提辖转过几条街来,扈三娘道:“提辖,此事重了。”鲁达也是搓手道:“原想打他几拳出口恶气,再扭送官司,哪知这厮不经打,三拳便了账。”
三娘给王进斟上茶来,问道:“徒弟,你也晓得我在渭州之事了?”
一起行来,史进闷闷不乐,最后忍不住道:“师哥,缘何与他银子?”三娘道:“你未曾行走江湖,却不知江湖上常有问路钱么?更何况此处军防重地,若无人指导时,便寸步难行。”
那小军将两人引到王进在城内居处前道:“此处便是王知寨在城内住处,常日王知寨不在家中,只老母在家。”三娘谢了一回,与了小军一锭碎银,那小军谢了自去。
扈三娘看了那座城道:“那便是延安府治所肤施城么?”史进道:“走近看时便知,却没想到塞下州郡倒是这般模样。”三娘叹道:“宋夏久在此处交兵,战事频繁,民生凋敝。本朝名臣庞籍、范雍、韩琦、范仲淹等都曾在此御敌,当真是:四周边声连角起,千嶂里,长烟夕照孤城闭。羌管悠悠霜满地,人不寐,将军白发征夫泪。”
三娘道:“休要恁的说,赶上此等不平之事,也是要脱手的。提辖有何筹算?”鲁达道:“案子迟早发作,洒家这便归去清算行李,顿时便走。官人明净之身,也速速分开,万不成缠累官司去。”三娘道:“也好,我与大郎便还是往延安府寻师去。”当下两人计议已定,便仓促在街角分离。
三娘也不抱怨,只道:“郑屠那官司不是极刑,他又与官府交友,现在打死了他,只怕提辖不得脱身。”鲁达道:“恰是,打这厮一顿无妨事,只是现在出了性命,只怕上官见怪起来,也欠都雅。还扳连的官人,鲁达之过。”
府尹随即上轿,来到经略府前,下了肩舆,把门军士,入去报知,经略听得,教请到厅上,与府尹见礼罢,经略问道:“何来?”府尹禀道:“好教相公得知,府中提辖鲁达,不知何故用拳打死市上郑屠。未曾禀过相公,不敢私行缉捕凶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