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[第1页/共5页]

陈老太太皱眉，沉声说道：“叫她出去，我有话问她。”

吴父见他生的清秀，也肯勤奋，便经常抽暇提点。厥后见他公然是个读书的料子，便收他做弟子，并为他改名为周璞，乃至帮助他读书科考。再厥后那周璞公然中了秀才，吴父便将本身的女儿也就是吴先生嫁给那周璞。

既出了性命，纵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，两家也是以结了仇。周老太太的娘家哥哥不依不饶，再不提那些背后的肮脏算计，只说是周璞强奸不遂，反逼死了他们家的女人，闹着要讨个说法。

世人相互看了一回，陈老太太开口问道：“这是谁家的帖子？”

吴家太太闻听此言，便笑道：“公然老太太与太太是明白的，竟是我想左了。”

吴家太太略整了整思路，便将这一应故事娓娓道来。

因着这一笔烂账，周璞心生委曲，又不好同人诉说，只能闷闷的憋在内心。吴先生也觉非常委曲，更是瞧不起周家的行事。吴先生固然性子和顺，行事却天真烂漫。内心不安闲，行动言语天然闪现出来。周璞虽也附和吴先生的话，但更觉着人死为大，何况那又是本身的娘舅家――就算不看着母舅，也得顾忌老母的颜面。因此经常劝谏着吴先生莫要如此，小伉俪两个亦是以生了几次吵嘴。

吴先生同周璞的豪情倒还不错，小伉俪和和美美相敬如宾，纵使吴先生嫁到周家十来年也无所出，周家高低都撺掇着周璞为子嗣计，再纳美妾，周璞也短短不肯。

陈婉闻言，低头笑了一回，将吴先生教的《三字经》头四句背了一遍，又有服侍的小丫头子捧着三位女人在堂上临摹的大字呈上来。陈老太太等人见过，不觉笑道：“写的不错。”

那小丫头子低头回道：“是个面熟的婆子，正在门房上等着。”

那陈氏原就是个无风还要起浪的性子。未出嫁时，便在家中说一不二，弄性尚气；及至嫁到了赵家，也是放肆放肆，断不肯收敛一二的。

吴先生的夫君――也就是吴先生之父的对劲弟子，便是如此。

冯氏也在旁笑道：“常听人说循序渐进，便是这个意义了。”

陈老太太窥其神采，便笑向吴先生道：“女孩子读书，不比男孩子课业沉重。何况她们又是方才进学的年纪，吴先生这么安排便很好。再不要减轻了课业，倘若累坏了她们，就不好了。”

陈氏不待陈老太太开口，摆动手嗤笑道：“都是那起子小人放心作耗，竟不与你们相干。你们也莫要如此束手束脚的。正如妈说的，个家门另家户，你现在既离了那处火坑，就不要理睬那些人了。”

那周璞固然不耻表妹的为品德性，却也未曾想端的逼死了人，顿时也没了主张。又见自家娘舅实在闹的短长，这类家丑又不好过分张扬的――不但掰扯不轻，反而愈描愈黑――又怕母舅一家真的不管不顾，闹到衙门上去，也玷辱了他的清名。且不好撕破脸，只能捏着鼻子任由娘舅一家欺诈讹诈，不但丧失了一笔家财，更被周老太太压服纳了表妹的牌位进门。

这些后宅阴私之事，除当事的三家以外，就算交好如吴先生的闺中好友小孙氏，亦不得而知。若不是周老太太逼人太过，心疼女儿的吴家太太都看不过眼了，恐怕这些事情毕竟也无人晓得了。

吴先生脾气和婉，是哑忍惯了的。纵使先夫家背信弃义，弃她于不顾。她心中仇恨非常，仍旧抱着“家丑不成传扬”的心态，非常羞于出口。陈氏见她支支吾吾的，总不肯说个明白。一时气急，开口骂道：“我原还敬你是个读书识字的，总该有些气性才是。现在见你行事，如何黏黏糊糊的。旁人都踩到头上了，你还犹踌躇豫不肯撕破脸。怨不得旁人情愿拿捏你，就你这性子，不欺负你却欺负谁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