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摆筵席林母庆寿[第2页/共3页]
山脚下早有仆妇备着肩舆等待,一见她们到了,各自奉侍上轿,一窝蜂似的把她们都撮到山腰上去了。贾敏早已安排桌椅铺垫结束,正在阁前迎她们。直进了阁内,世人被服侍着去将汗湿的衣服换下来,又洗脸打扮一番。挨次坐下后,又喝了两口茶。林母指着林珩叹道:“为了你这个天魔星,直把我们弄得乏个使不得。”林珩忙撒娇撒痴,直混畴昔。又问贾敏:“教习现在那边?”
林珩定睛一看,原是一名五六十岁的老者,白发鸡皮,却精力抖擞,眼内精光含而不露。林珩忙下地笑着联袂问好,林循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半礼。林循冲动道:“主子三生有幸,不想将近埋土鬼域了,竟还能服侍大爷。昨日老爷叫人来传话,主子还觉得做梦,没想到竟有如许的造化。大爷又是如许的知礼,竟视我为师,我便是立时死了也无憾了。”
林循忙叫林珩停下安息,却不让他坐下,只教了他一套吐纳呼吸的体例。林循说道:“下回大爷扎马步时,只按着这体例吐息,天然会轻松很多。”待林珩喘气匀了,才坐下,一旁早有小厮上来捧茶擦汗。林珩略喝了口茶,又见林循和小厮们一起演练了一回形意拳,才兴趣盎然地归去。
到了六月十八,恰是林母的六十生辰。早几日,贾敏和秦氏二人早就筹办了统统宴席所需之物,拣了意园远香堂、兰雪堂待外官,如是园秋水阁、嘉荫堂等处所来接待堂客,十七是请郡王王公王妃国君太君夫人等,十八是请大人官长及诰命、林海同僚部属并远远亲朋及堂客,十九是林海的家宴。
因是第一日练武,林循也并不教甚么其他花梢招式,只先教林珩扎马步练下盘。林珩扎着马步,小厮们却站在他身后打起了拳来,他们是早学过的。林循只在林珩摆布走动,时不时改正林珩的身形,务需求笔挺踏实。只一盏茶的工夫,林珩的脚就有些颤栗了。林循是早就接到林海叮咛的,虽说练拳,但也不能让大爷累到。
一面说话间,地上已经摆放好杯盘碗箸。一时吃毕,林母强留林珩坐下消食,直待了半个时候,才交予林仁家的将他带出去,又千丁宁万叮嘱道:“我是一时都离不得他的,现在把哥儿给你,你须得细心看着。”林母、秦氏等人直站在窗前,看着林珩被抱出垂花门,才各自坐轿归去。
林珩被几个管家婆子抱着往二门去了,一起上遇见的丫环婆子和家人纷繁存候问好。到了二门上,林仁二管家并一群小厮家人正在那边候着,一见他出来,喜滋滋地上来打千道:“给大爷存候。”林珩忙叫起,笑道:“林叔一贯可好?”因这林仁畴前服侍过林海,为此林珩也要尊敬几分。林仁道:“好。大爷,这是林循,畴前他也教过老爷习武的。”
一起欢笑,过了小桥、船房,又绕过几座楼阁、假山,一起佳木碧绿,奇花闪烁,芳香芬芳。直走了两、三盏茶的工夫,才走到“渺星阁”。这“渺星阁”原建在山腰上,又是双层楼阁,居高临下,可一览四周景色。林珩人小力弱,已是气喘吁吁,汗珠点点,直嚷嚷着要脱掉外头披风。林母忙说不成,这一时吹了冷风,身子可吃不消。
林珩笑着安慰道:“想来也是林叔用心勤恳,老爷才会一向挂念记怀。”林循笑道:“都是老爷看得起主子,主子粉身碎骨亦难图报。唯有用心教诲大爷,不是主子自夸,这形意拳主子练了五十三年了,现也难寻敌手。”林珩点头,与他一同去了练武的小院子,身后跟着一群捧着巾盆、痰盂、茶炉、茶杯及衣裳承担的小厮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