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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来不及多说,宝玉捏了捏袭人的手心,吃紧道:“我早早地便回,你和晴雯她们熬不住夜便先歇了罢。你总放着我的钱,饭后与她们多玩一二圈,尽管拿便是。”
先帝在时,北静王府乃是循了亲王例修建的,故而非常都丽堂皇。后院的阁楼上摆下数十软椅,另有置了时鲜果子的小几,色彩姣好的婢女小厮穿越其间,却又屏声静气、循规蹈矩,显出了欣欣贵气。
另三个皆是聪明人,立时便松了心气,正巧窗外有人喊道:“王爷,那外头都到齐了,梨园子并酒菜一应齐备的,只等您几位入坐。”
因他手臂微扬,丝缎袖子便一径滑下了,欺霜赛雪之上缠着数圈绯色,如艳艳梅花,红色深浓几要灼伤人眼球,乃是一串成色极品的红翡手串,表层又模糊浮着丝缕金线。
袭人板正面孔,把手里的的裘子披在他肩上,道:“午间老太太特地使鸳鸯姐姐从柜子里拿给我,只说甚俄罗斯来的孔雀裘,倒是个奇怪金贵物什,总不该使你落了面子。此次比不得你昔日与薛大爷他们玩闹,你细细着说话儿,凡事在肚子里滚三遍,在舌尖上再要咀嚼一二处所才敢说,可别提你那些叫人发臊的丑事,省了老爷返来请过家法。现在环三爷也去,不失为是件功德儿,他虽是你弟弟,实打实地却比你有本领,你学学他,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罢了。”
贾环扶起他,瞧了瞧墨客的面孔,还是与当年普通无二的清隽澄净,却又因长年浸淫军事而略添股子锋锋利气,双目灼灼然,再不复当年尽是对这个腐朽朝廷的绝望颓废,少年笑道:“你也不错,可贵是竟没叫他带坏了,现在升到了京卫批示使司镇抚,再往上入职兵部也何尝不成,清流心中可有些章程?”
自送灵秦可卿那今后,他倒是再未曾有机遇得见阿谁漂亮人物,而又有秦鲸卿幺逝了鬼域路,人间多是浊物和泥脏臭不堪的男人,冷不丁想起那么一人来,生生如一枝清涟菡萏,说不得有些意动神摇。
这府里他是来惯了的,水溶也从不拘着他,因四下里并未有甚避讳,摆布也未曾瞧见仆人家,觉得水溶当是在措置公事,贾环便直直地去了书房。
贾环眯着眼笑起来:“那里这般严峻?还指剑呢,我可舍不得,明儿我去求了一纸诏令,你便往工部去罢。清流昔日才学抱负,现在一径可展得。”
那戏折子又递与龚琳并奚清流,二人却忙不迭推了,只道在军中呆久了,那里晓得这些风雅玩意儿。水溶眸子子一错又想起一人来,招了随前奉侍的大寺人,叮咛他好生将人请来。
水溶轻声笑道:“我那日见他,面孔实在是好,颇具灵气,瞧着竟比环儿你还令人惦记的。只可惜生在贾府,没白的倒叫养坏了。”
说到这儿,水溶仿佛已模糊变了神采,奚清流忙扯住龚琳的手,狠狠捏了一把:“你这脾气到底能改不能?说风便是雨,这里是王府,可容得你军中一样的猖獗?”
言毕便脚步仓促地出门去了,袭人站在原地痴痴望了一会儿,方幽幽叹着气进了里间。
作者有话要说:最后一句感受很奇特。。一时想不出好的答复OTZ姑息看看吧。。
四人座谈了一会儿,现在龚琳也升任了京卫批示使司置喙佥事,乃是正儿八经的正四品,手上虽无甚实权,倒是一众盛京公子哥里最出息的一名。提及军中闲事,为免不要多说说那位贾府的远亲,京营节度使王子腾。
当然情知贾环此民气机莫测,不比上面那位好相与几分,奚清流却也是萧洒笑了笑,淡淡道:“哥儿不必提这些有的没的,现在我在军中也是非常看破了的,百无一用是墨客,虽我嘴上不提,但如果无了青函与哥儿搀扶,我纵有天大的才学也走不到今时本日。昔日有拙墨客不吝一死金銮殿前登闻鼓,明日则必定君之所愿,即小生剑之所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