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[第2页/共2页]
“事已至此,求母亲好歹宽解。”元春用力眨掉眼中泪花儿,干巴巴安慰道,“就算改了称呼,哥哥莫非就不是母亲怀胎十月所得?这上天赐赉的缘分,岂是族谱上戋戋几笔,就能改掉的究竟?”
“谁不想清闲安闲,做个万事不睬的安闲人?”贾珠抬头感喟道,“何如这俗世中,总有不能叫人登时成佛之事。”
话说上章王氏携了元春来到宝玉房中,房门未关,王氏便已抑不住眼中泪珠儿,儿子也没顾,就拉着女儿哽咽道,“娘的好元儿,娘好悔啊!悔不能光阴倒流,恨不能从未将珠儿过继出去。”
“天然是日日担惊受怕。”元春眉头舒展,“”听母亲谈起姑妈,仿佛夙怨极深,姑妈怎肯白白蒙受算计?还不知要如何抨击我们?也不知祖母届时会方向哪方?
王氏内心无惧,元春却没法安然。断人子嗣,便是结存亡大仇,天然绝无善了能够。这份忐忑,就像利剑悬而未斩,不知何时就有致命之忧?
“怕只怕她自作聪明,把别人都当作傻瓜来待。”贾珠眉头舒展,眼藏忧愁,“她自出世便在祖母身边,积年累月的教养,心中早生执念,非人力可改。现在,只望她还留有一分明智,莫因心中一点妄念,做出不成挽回之事才好。”
林府事一日未了,元春情底就一日不得结壮。想起林姑妈,最后看她的那一眼,淡然通透,饱含着太多含义,既像乘机复仇的魔,又似谅解统统的佛,带着仇恨,又带着怜悯。
王氏抱着女儿痛哭道,“原是上天赐与的好缘分,只怪我贪婪不敷,生生将好好的儿子给弄丢了。”
王氏望着宝玉懵懂的小脸,愈发悲伤道,“再好又如何?十年后不过又是一个珠儿,只盼他将来长大,内心还能有我这个母亲。不期望他能靠近与我,只要不畏我如虎,我便已心对劲足。”